沈江眸色一沉:“恒王?”
黑衣人气息微弱,强撑着道:“主子说……说留着你们,迟早是祸患。”
沈江收回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另一只脚随即扬起,对着他的头颅重踢下去,随着脖颈被拧断的声音响起,那人睁大眼睛再无生息。
他走会南见黎身边,低声道:“他说是恒王,我觉得是栽赃。”
南见黎抬了抬眉:“恒王是继后所生,也是现在太子位呼声较高的王爷。你觉得他会念旧情?”
沈江敛眸沉思,片刻之后,缓缓摇头:“当初王爷在时,恒王三天两头的往府里跑,可以说恒王是跟着王爷长大的。当初事发时,恒王被软禁在宫里。”
“那件事里肯定是有皇后的手笔,可若说恒王一定参与其中,我也不敢确定。”
孟楼冷哼一声,手里的鸡肉因为没有及时反面,已经烤的黢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无辜吗?”
南见黎皱眉,有些想不明白。
她还特意交代过村长和冯大夫,平日里切不可对孟楼过多讲起以前,为啥这娃能歪成这样?
“这件事咱们先不要下定义,反正能派杀手的,也就那几个人。等进京了,我挨个送大礼上门。”南见黎摆了摆手,结束这个话题,“小楼啊,你手里的肉再不拿出来,老姐今天就得啃碳了。”
孟楼反应过来,抿抿嘴,随手把烤焦的鸡肉扔到火堆里,溅了一地火星。
“难吃死了,谁爱吃谁吃。”
他嘴上嫌弃,手却麻利地重新串上一块嫩肉,翻烤起来。南见黎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沈江安静站在她身侧,拉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
第二天,临走时。南见黎借口解手,将堆放在一起的尸体全部收进空间,一行人这才继续赶路。
云鹤书院隶属京城,可并不在京城内。而是在京城西郊的云鹤山腰,远离市井喧嚣,一条青石板路蜿蜒至山门,书院青砖黛瓦,朱门镌刻着“云鹤”二字。
院内古柏遮阴,石径通幽,讲堂窗明几净,环境十分幽静,是个读书的好去处。
他们奉上书信,杂役前去通报。不一会,一个白胡子老头手里攥着信件,快步迎出来。
“哎呀,老夫还以为你们得等两日才到。真是怠慢了。”
他的眼光扫过众人,目光落在孟楼身上,笑意更浓:“这我就是孟公子吧。你能来我院,真是云鹤书院的荣幸啊!”
“老夫姓张,张文。孟院长的信老夫已经看过,曾经也读过公子的那篇文章,很是惊艳。一直想有招揽之心,奈何孟院长并不想放人。得知小公子要来,老夫已经特意收拾好院舍。”
老院长的态度十分热情,让南见黎一时有些奇怪。她下意识的看向沈江,见他点点头,便也放心下来。
南见黎颔首浅笑:“有劳苏院长费心,日后,小楼还要烦请院长多加管教。”
张院长连连摆手:“哪里哪里,孟小公子天资不凡,只是缺少点拨,我院定当尽心。”
张院长看向几人,解释道:“书院规矩,学子入学只能带一人随行照料。你们看.......”
“好,劳烦张院长。”南见黎看向时安,温声道:“时安,那你留下照料小楼,凡事多留心。”
时安躬身应下:“小的遵命。”
见张院长并没有要让他们进去的意思,南见黎只能将行李交给时安和杂役。目送着孟楼走进云鹤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