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二毛快步离开的背影,周启阳感慨道:“这孩子跟他哥一样,实在!只是可惜了大毛那孩子了,一个好苗子呀!要不是后来又伤了现在高低也是个正团级!”
刘光洪举起酒碗:“大毛是好样的,没给咱四九城的爷们丢份,虽然他现在到后勤去了可他是真正的英雄!为了西南战场的所有英雄干一个!”
“干!”
酒过三巡,钟跃民端着碗朝刘光洪举了举:“光洪,咱俩单独碰一个。”
刘光洪抬手与他碰了下,碗沿相撞发出轻响,看着钟跃民眼底那抹沉郁,心里隐约有了些预感。
“我手头接了个案子,是东福省的。”钟跃民喝了口酒,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旁边的谈笑声淹没,“案子里有两个名字,你或许会在意。”
刘光洪握着碗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只静静地等着。
“一个叫刘光齐,东福省财政厅副厅长。”钟跃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另一个是邓东海,现任东福省省长,他们是翁婿。”
“嗡”的一声,刘光洪只觉得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这几年东福省走私猖獗,背后牵扯出不少腐败问题,这两人在初步核查的名单里,位置很靠前。”
钟跃民的声音带着无奈,“问题……相当严重。按规矩,这案子不该跟你透漏,但我想了想,还是得让你知道。怎么做,你自己定,我都认。”
二十多年前大哥刘光齐跟着他岳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四九城。
谁能想到,竟在东福省成了财政厅副厅长,更卷进了走私和腐败里。
刘光洪仰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闭上了眼。
“我知道了。”好一会儿,刘光洪才睁开眼看着钟跃民,眼底没了刚才的笑意,只剩一片清明的沉重,“谢你告诉我。”
钟跃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再多说,只是默默又给他倒了碗酒。
“你放心,这事到我这儿就打住。我也是汉夏的干部,对这种贪腐的事,向来深恶痛绝。他们自己种下的因,不管结出什么果,都得自己扛着,我不会让你为难。”
“哪有什么为难不难的。”钟跃民叹了口气,“现在还只是初步筛查,到底有没有问题,问题有多大,都得去东福省实地查了才知道。”
刘光洪重新端起酒杯,与钟跃民轻轻一碰,酒液在碗里晃出细纹:“不管怎么说,都得谢你告诉我。你也知道,这其实是违背原则的事。但我还是那句话,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不用顾忌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