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原破锁(2 / 2)

“霜国也要加入元国的道图。”

白狼看着霜满天,看了很久。霜满天的眼睛里没有怕,没有渴,只有一种东西,是累。累得很深,深得像一个坑。坑里没有光,全是黑的。

“我也不能做主。也要回去禀报。”

“可以。我和冰国的人一起去。”

白狼点了点头。

三天后,车队从霜国出发,往南走。南边是元国,路很远,要走一个月。车上装满了皮毛、玉石、药材,一百三十车。一百三十车,很重,重得像一座山。狼拉得很吃力,吃力的喘气,喘得很快。

白狼走在最前面,手搭在鞭子上。鞭子是冷的,冷得像冰。但他的心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在胸口烧着,烧得很快。他回头看了一眼车队,车队在雪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印子,印子是黑的,黑得像墨。墨在白色的雪上很显眼,显眼得像一条龙。

龙在雪上爬,爬得很慢,但很稳。

元国,皇城。

林渊站在龙庭里,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但稳里面有东西在长,不是龙印在长,是龙气在长。龙气长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

流云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账本。账本是纸的,纸是黄的,黄得像土。他把账本递给林渊,林渊接过去,翻开看。看得很仔细,仔细得像在数米粒。

“陛下,这一个月,城里的粮消耗了三成。布消耗了两成。铁消耗了一成。如果再没有新的财元进来,三个月后,粮就不够了。”

林渊把账本合上,放在龙庭上。他看着窗外的天,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一片金,金得像太阳。那是元国的龙气,龙气在长,长得很慢,但很稳。但龙气的边缘是淡的,淡得像快要散了。

“白狼走了多久了?”

“一个月零三天。”

“快了。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城外传来狼嚎声。嚎声很长,长得像一根线。线从城外拉到城里,拉得很直,直得像箭。箭射进龙庭,射在林渊的耳朵里。

林渊的眼睛亮了,亮得像灯。他走出龙庭,走上城墙,看着北边。北边的天际有一条黑线,黑线在动,动得很慢,但很稳。黑线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大到能看清了。是车队,三十匹狼,一百三十辆车,车上堆满了皮毛、玉石、药材。

白狼走在最前面,手搭在鞭子上。鞭子是冷的,冷得像冰。但他的心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在胸口烧着,烧得很快。他抬起头,看到城墙上站着的林渊,笑了。笑是粗的,粗得像石头磨石头。

车队进了城。城里的人围过来,看着那些车,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饿的光,是喜的光。喜得很亮,亮得像太阳。太阳照在车上,车上的皮毛就亮了,亮了像雪。玉石亮了,亮了像春天的草。药材亮了,亮了像金。

林渊走下城墙,走到车队旁边。白狼从车上跳下来,站在林渊面前。他的脸是黑的,黑得像墨。但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星。

“陛下,成了。雪国、冰国、霜国都换了货。一百三十车,够城里用半年。”

林渊看着白狼,看了很久。他的手搭在白狼的肩膀上,白狼的肩膀是宽的,宽得像一座山。但宽里面有东西,不是硬,是韧。

“辛苦了。”

白狼摇了摇头。“不辛苦。陛下,冰国和霜国的人跟着我来了。他们要见您,有话要说。”

林渊看着车队后面。车队后面站着两个人,一个人穿着蓝色的袍子,蓝得像天。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袍子,白得像雪。蓝袍子的是冰国的人,叫冰无心。白袍子的是霜国的人,叫霜无痕。

两个人走过来,走到林渊面前,跪下来。跪得很直,直得像一棵树。

“元国王上,冰国愿意加入元国的道图。”

“元国王上,霜国愿意加入元国的道图。”

林渊看着他们,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青色的光,是金色的光。御龙诀的光。光从眼睛里射出来,射到两个人身上,两个人身上就亮了。亮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底里有冰国的道图,灵阶的,很弱,弱得像快要灭了的灯。霜国的道图也是灵阶的,也很弱。

“为什么?”

冰无心抬起头,蓝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冷的光,是求的光。“因为冰国的龙气快灭了。灭了,冰国就没了。没了,两千人就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元国的龙气虽然也是灵阶,但很稳。稳,就能活。”

霜无痕也抬起头,白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冷的光,是盼的光。“霜国也一样。霜国只有一千人了,再撑两年,就撑不住了。撑不住,就散了。散了,就没了。”

林渊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世纪里,风在吹,云在飘,但没有人说话。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龙印在跳,是龙气在跳。龙气跳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

“加入道图,不是一句话的事。要融合道图,需要龙气共鸣。龙气共鸣了,道图才能融。融了,你们的国就没了,变成元国的一部分。你们愿意吗?”

冰无心和霜无痕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

“愿意。”

林渊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进龙庭,坐在龙椅上。龙椅是木头的,木头是黄的,黄得像土。但龙椅上有龙气,龙气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草在椅子上长,长得很慢,但很稳。

他把龙印放在龙庭上,龙印亮了,亮得很稳。光照在墙上,墙上的元龙图亮了。元龙图是元国的国域道图,灵阶的,不大,只有一座城和周边十万亩地。但图里有光,青色的光,很亮,很稳。

他的手在图上游走,走到城北,走到元龙图的边缘。边缘是软的,软得像泥。泥能捏,捏了就能长。长了,道图就大了。但现在不能捏,要等。等冰国和霜国的道图拿来,拿来了,就能融。

“流云,带他们去休息。明天,谈道图融合的事。”

流云点了点头,带着冰无心和霜无痕走出了龙庭。

林渊一个人坐在龙庭里,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凝,不是龙印在凝,是龙气在凝。龙气凝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石头沉在水底,沉得很深。

他闭上眼睛,御龙诀在体内流转。金色的光从手心里渗出来,渗到龙庭里,龙庭就亮了。亮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底里有鹰煞图的七个光点,七个光点是红的,红得像血。鹰头在最上面,最亮。

鹰头亮得刺眼,刺得像针扎。扎得林渊的眼睛疼,疼得很深。但他没有闭眼,他看着鹰头,看了很久。鹰头里有东西在动,不是光在动,是气在动。气动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

“奥古斯都,你在等什么?”

林渊睁开眼睛,金色的光从眼睛里消失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北方的天。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一片黑,黑得像墨。墨上有一只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夜。鹰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

血在天上流,流得像一条河。河从北方流过来,流到元国的上空,就停了。停了,但没散。没散,就是在等。等在等什么?在等元国的龙气再强一点。强了,就能吸了。吸了,元国就没了。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长,不是龙印在长,是决心在长。决心长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

“你不急,我也不急。你等我的龙气强了再吸,我等我的道图大了再战。看谁等得过谁。”

他转过身,走回龙庭,坐在龙椅上。龙椅是冷的,冷得像冰。但他的心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在胸口烧着,烧得很快。

明天,冰国和霜国的道图就要融了。融了,道图就大了。大了,龙气就强了。强了,就能撑住了。撑住了,就能等了。等了,就能找到机会了。

机会找到了,就能破了。破了,就能赢了。

没输,就是赢。

窗外,天黑了。黑得像墨。墨上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只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夜。鹰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

血在夜里亮着,亮得很冷。

但冷但很稳。稳得像一盏灯,灯在风里亮着,风很大,但灯没有灭。

没有灭,就是在等。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