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时节,汧渭平原的暑气愈发浓重,却丝毫未减大秦上下的奋进之势。农耕田野上,早熟的麦子已然收割完毕,农人正忙着晾晒、贮藏,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手工业作坊内,工匠们依旧日夜操劳,欧冶子打造的兵器愈发精良,鲁班革新的农具广为推行,叮叮当当的锤炼声不绝于耳;军营之中,孟明视、丕豹带领士兵们避开烈日,在清晨与傍晚加紧训练,秦军的战斗力稳步提升;招贤馆内,贤才们依旧云集,或探讨治国之策,或切磋技艺学问,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自第4章贤才各展其才、大秦各项事业蓬勃发展以来,秦穆公求贤纳贤的初心愈发坚定。他深知,大秦要真正摆脱西陲局限、跻身诸侯之列,不仅需要中原各国的贤才,更需要熟悉戎狄风土、精通部族谋略的贤才——大秦地处西陲,与诸多戎狄部落接壤,虽有由离、狐偃安抚部族,但要真正收服戎狄、开拓疆土,还需一位既能通晓戎狄内情,又有经天纬地之才的贤才辅佐。秦穆公时常在朝堂之上感慨:“戎狄之地,广袤无垠,若能得通晓戎狄之贤才,收服诸戎,大秦便有了稳固的后方,向东逐鹿中原,方能无后顾之忧。”
这一日,宫殿议事堂内,秦穆公召集四位重臣与蹇叔、百里奚、由离等核心贤才,商议部族安抚与边境防御事宜。由离率先奏道:“主公,近期臣与狐偃深入各戎狄部落,安抚百姓、宣传大秦政策,已有数个小部落自愿归降大秦。但西戎主赤斑所统辖的大戎部落,势力雄厚,且对大秦心存戒备,数次拒绝与大秦互通有无,甚至暗中联络其他小部落,对大秦边境虎视眈眈。臣数次派人前往交涉,均被其拒之门外,此事颇为棘手。”
狐偃补充道:“主公,西戎主赤斑性情傲慢,且身边有一位贤才辅佐,名为由余。此人本是晋国人,其先祖为周携王后人,因周室内乱,逃亡至戎狄之地,后被赤斑重用,任戎狄大夫。由余精通戎狄语言、民俗,更善于谋略,熟悉戎狄的军事部署与部族内情,赤斑对其言听计从。正是有由余在侧,西戎才得以整顿部族、强化军事,对我大秦形成了一定的威胁。”
秦穆公闻言,眼中顿时泛起光亮,向前微微俯身,语气急切地说道:“哦?竟有如此贤才?狐偃爱卿,速速与朕细说,这位由余先生,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狐偃缓缓说道:“主公,由余之才,非同小可。他不仅通晓戎狄各部的风土人情、军事部署,更精通治国谋略,善于洞察局势。传闻他曾辅佐赤斑整顿部族,规范部族秩序,训练戎狄士兵,让西戎的势力日渐强盛。更难得的是,由余熟悉中原文化,曾在晋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中原各国的治国之道也颇有研究,既能体察戎狄的习性,又能借鉴中原的经验,实乃难得的奇才。只是他身处戎狄,未遇明主,才华未能完全施展。”
百里奚起身,躬身补充道:“主公,臣也听闻过由余先生的大名。此人学识渊博,品行高洁,不慕名利,一心只想辅佐明主,安定一方。他之所以留在戎狄,并非心甘情愿,只是因赤斑早年对其有知遇之恩,不愿背主。如今赤斑日渐骄奢,沉迷享乐,对由余的劝谏多有不听,由余心中早已有所不满,只是尚未找到合适的时机脱身。”
秦穆公听完,心中大喜,语气坚定地说道:“好!好一位奇才!由余先生既能通晓戎狄内情,又精通治国谋略,正是朕苦苦寻觅的贤才!若能请得由余先生入秦,辅佐朕收服戎狄、开拓疆土,大秦的后方必能稳固,兴秦图霸之路,必能事半功倍!诸位爱卿,可有良策,能让由余先生心甘情愿入秦,辅佐朕?”
议事堂内顿时陷入沉思,众贤才纷纷思索招纳由余的良策。片刻之后,蹇叔起身,躬身说道:“主公,由余先生重情重义,且有治国抱负,若强行招揽,恐适得其反。臣有一计,可巧纳由余先生入秦。如今西戎主赤斑骄奢好色,沉迷享乐,我们可投其所好,派遣使者,携带美女、珍宝,前往西戎,献给赤斑,以此麻痹他,扰乱西戎的朝政。同时,派人暗中与由余先生接触,向他表明主公求贤若渴的诚意,诉说大秦的兴秦愿景,再挑拨他与赤斑的关系,让他看清赤斑的真面目,知晓在戎狄难以施展才华,如此一来,由余先生必定会主动前来投奔大秦。”
秦穆公闻言,连连点头,说道:“蹇叔先生此计甚妙!赤斑骄奢成性,必定会被美女、珍宝所迷惑,荒废朝政;而由余先生心怀大志,见赤斑如此,再加上朕的诚意相邀,必定会动心。百里爱卿,你与由余先生同为晋国人,且颇有声望,此事就劳烦你亲自安排,派遣可靠的使者,前往西戎,执行此计。务必谨慎行事,不可泄露风声,既要麻痹赤斑,也要打动由余先生。”
百里奚躬身领命,说道:“主公放心,臣定当全力以赴,妥善安排此事,务必请得由余先生入秦,不负主公的嘱托。”
次日,百里奚便挑选了两位精干的使者,一位携带美女八人、黄金五十镒、绸缎百匹、珍宝数件,前往西戎,面见赤斑,献上厚礼;另一位则乔装成商人,暗中前往西戎都城,寻找机会,接触由余,传达秦穆公的诚意与邀请。百里奚反复叮嘱两位使者,前往西戎后,务必谨言慎行,各司其职,确保计策顺利实施。
携带厚礼的使者,日夜兼程,很快便抵达了西戎都城。他面见赤斑,躬身说道:“大秦主公秦穆公,听闻西戎主英明神武,统领诸戎,威震西陲,心中十分敬仰,特命小臣,携带薄礼,前来拜见,愿与西戎永结同好,互通有无,共守边境安宁。”说罢,便命人将美女、珍宝一一献上。
赤斑见了美女与珍宝,眼中顿时泛起贪婪之光,哈哈大笑道:“秦穆公倒是有心!既然他如此恭敬,本主便收下这份厚礼,与大秦结为同好便是。”随后,赤斑便将美女纳入宫中,将珍宝收藏起来,日夜沉迷于美色与享乐之中,渐渐荒废了朝政,对部族事务、边境防御也不再上心。
由余得知此事后,心中十分焦急,连忙前往宫中,劝谏赤斑:“主公,秦穆公此举,绝非真心与我西戎结好,而是想以美女、珍宝麻痹主公,扰乱我西戎朝政啊!如今主公沉迷享乐,荒废朝政,部族秩序日渐混乱,士兵训练懈怠,若大秦趁机来攻,我西戎必遭大难!还请主公速速醒悟,疏远美色,整顿朝政,强化军事,防范大秦的阴谋!”
可此时的赤斑,早已被美色与珍宝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由余的劝谏,不耐烦地说道:“由余,你多虑了!秦穆公献上厚礼,便是真心与我西戎结好,何来阴谋之说?如今我西戎势力雄厚,大秦即便有野心,也不敢轻易来犯。你不必多言,退下吧,本主要与美人饮酒作乐,莫要扫了本主的兴致。”
由余心中满是失望与痛心,他深知赤斑已然无可救药,继续留在西戎,不仅无法施展自己的才华,还会眼睁睁看着西戎走向衰败。他叹息一声,躬身退下,心中已然萌生了离开西戎、另寻明主的念头。
就在此时,乔装成商人的秦国使者,找到了由余。使者趁无人之际,向由余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躬身说道:“由余先生,在下乃大秦使者,奉秦穆公之命,前来拜见先生。我家主公久闻先生才华横溢,精通治国谋略与戎狄内情,心中十分敬仰,渴望先生能够入秦,辅佐主公,兴秦图霸,收服诸戎,安定西陲。我家主公求贤若渴,任人唯贤,无论先生出身如何,只要有真才实学,必定会予以重用,让先生能够充分施展自己的才华,实现自己的抱负。”
由余闻言,心中一动,问道:“秦穆公真有如此求贤若渴的诚意?真能容得下我这个来自戎狄的贤才?”
使者笑着说道:“先生放心,我家主公向来任人唯贤,不拘一格。昔日百里奚大夫,曾是陪嫁奴仆,主公得知其才华后,以五张黑公羊皮将其赎回,予以重用,让其辅佐主公,治理大秦;蹇叔先生隐居山野,主公亲自派人前往迎接,以师礼相待。如今先生才华远胜于常人,主公更是求之不得,怎会容不下先生?我家主公还特意嘱咐在下,若先生愿意入秦,主公将亲自前往城外迎接,予以高官厚禄,让先生全权负责戎狄事务,辅佐主公收服诸戎,开拓疆土。”
使者顿了顿,又说道:“先生,如今西戎主赤斑沉迷享乐,荒废朝政,不听先生劝谏,先生留在西戎,已然难以施展才华,更难以阻止西戎走向衰败。而大秦如今贤才云集,百业俱兴,秦穆公胸怀大志,一心想要振兴秦国,收服诸戎,逐鹿中原,正是先生施展才华、实现抱负的最佳舞台。还请先生三思,随在下一同前往大秦,辅佐秦穆公,共创大业。”
由余听完使者的话,心中百感交集。他深知使者所言非虚,赤斑已然无可救药,西戎的衰败已是必然,而秦穆公求贤若渴、任人唯贤,大秦的发展势头迅猛,确实是自己施展才华的最佳舞台。但他心中又有顾虑,自己曾辅佐赤斑,若贸然投奔大秦,恐被天下人指责为背主求荣,落下不好的名声。
使者看出了由余的顾虑,笑着说道:“先生不必顾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赤斑昏庸无道,沉迷享乐,不听劝谏,早已不是值得辅佐的明主。先生离开西戎,并非背主求荣,而是为了施展自己的才华,为了安定西陲百姓,为了实现自己的治国抱负。我家主公深知先生的为人,绝不会因此而轻视先生,反而会更加敬重先生的选择。”
由余沉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好!既然秦穆公如此求贤若渴,诚意满满,我便随你前往大秦,辅佐秦穆公,兴秦图霸,收服诸戎,安定西陲,不负自己的才华与抱负!”
使者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说道:“恭喜先生做出明智的选择!我家主公得知先生愿意入秦,必定会十分欣喜。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启程,前往汧渭城,面见我家主公。”
随后,由余简单收拾了行囊,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西戎都城,跟随秦国使者,日夜兼程,前往大秦汧渭城。他深知,自己这一去,便是踏上了一条全新的道路,一条能够施展自己才华、实现自己抱负的道路,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未知的些许忐忑。
几日后,由余与秦国使者,终于抵达了汧渭城城外。百里奚早已得知消息,提前前往城外等候。见到由余,百里奚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笑着说道:“由余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我家主公早已得知先生愿意入秦,心中十分欣喜,特意命我前来迎接先生,主公随后便会亲自前来。”
由余连忙扶起百里奚,说道:“百里大夫客气了。蒙秦穆公主公不弃,派人相邀,我才能有机会施展才华,心中十分感激。劳烦百里大夫亲自前来迎接,由余深感不安。”
百里奚笑着说道:“先生不必客气。先生乃天下奇才,能够入秦辅佐主公,是大秦的幸事,也是我等的幸事。主公求贤若渴,对先生极为敬重,亲自前来迎接,也是理所当然。我们先在此等候主公,主公很快就到。”
不多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秦穆公带领四位重臣与蹇叔、孟明视等贤才,亲自前往城外迎接由余。秦穆公身着庄重的冕服,神情恭敬,目光中满是对由余的赏识与期盼。
由余看到秦穆公亲自前来迎接,心中深受感动,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草民由余,拜见秦穆公主公!蒙主公不弃,派人相邀,草民深感荣幸,愿为大秦效力,辅佐主公,收服诸戎,兴秦图霸,不负主公的信任与厚爱!”
秦穆公连忙上前,扶起由余,目光仔细打量着他,只见由余面容沉稳,眼神深邃,周身散发着儒雅而坚毅的气质,果然不负奇才之名。秦穆公语气恳切地说道:“由余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先生,实乃大秦之幸!朕早就听闻先生才华横溢,精通治国谋略与戎狄内情,渴望先生能够入秦,辅佐朕,安定西陲,开拓疆土,兴秦图霸。先生肯欣然入秦,朕心甚慰!”
秦穆公顿了顿,又说道:“先生放心,朕向来任人唯贤,不拘一格,无论先生出身如何,只要有真才实学,朕必定会予以重用,让先生能够充分施展自己的才华。朕任命你为上大夫,全权负责戎狄事务,辅佐由离、狐偃,安抚戎狄部落,收服诸戎,开拓大秦疆土,赏赐黄金百镒、绸缎百匹、宽敞居所一处,朕愿与先生同心协力,共兴大秦!”
由余闻言,心中万分感动,再次躬身行礼,说道:“臣谢主公信任与厚爱!臣定当全力以赴,辅佐主公,收服诸戎,安定西陲,开拓疆土,为大秦的兴秦图霸之路,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不负主公的信任与重托!”
秦穆公大喜,当即邀请由余一同返回汧渭城,沿途百姓看到秦穆公亲自迎接一位来自戎狄的贤才,纷纷驻足观看,口中不断呼喊着“主公”,称赞秦穆公求贤若渴、任人唯贤,称赞大秦贤才云集、未来可期。
回到汧渭城后,秦穆公特意为由余举办了隆重的欢迎宴会,邀请所有贤才一同参加。宴会上,秦穆公亲自为由余斟酒,向众贤才介绍由余的才华,叮嘱众贤才,要与由余相互学习、同心协力,共同辅佐自己,兴秦图霸。众贤才纷纷向由余表示欢迎,愿意与由余同心协力,共兴大秦。
宴会上,由余也主动与众贤才交流,探讨治国谋略、戎狄事务与大秦的发展举措。他结合自己对戎狄的了解,提出了许多独到的见解,得到了众贤才的一致认可。蹇叔笑着说道:“由余先生果然才华横溢,对戎狄事务了如指掌,有先生辅佐主公,大秦收服诸戎,必定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