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豺死了。”
它的声音从那张裂口中涌出来:
“独角也死了,三首也死了,全都死了。”
它“看”向白骨王座的方向。
嘴唇微动,声音竟是传递到了玉无骸那:“玉无骸,你派去的狗,被人宰了。”
“我看见了。”
玉无骸的声音平静。
它从王座上站起来,那件骨片长袍从阶梯上滑落。
“不止是我的狗,你派去的独角,魂无归派去的三首,都死了。”
“死在同一个人手里。”
更深处,一个更阴沉更飘忽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用你们多说。”
那声音像是从无数个方向同时传来,忽远忽近,忽左忽右,让人根本无法锁定它的源头。
一道半透明的灰白色的虚影缓缓浮现。
它的形态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又像一面碎裂成千万片的镜子。
每一块碎片里,都囚禁着一个正在无声尖叫的灵魂。
正是七十二路妖王,噬魂王,本名,魂无归。
“那个黑头发的。”
魂无归的声音飘忽不定:“他身上有佛国七佛的规则碎片味道。”
“还有别的,很多,很杂。”
“他吃过不少我们的同类。”
它顿了顿:“一定....很美味。”
玉无骸坐在王座上眯起眼睛:“他很强。”
“比情报里说的更强。”
血无竭的血云躯体翻涌了一下。
“那又如何?他一个人再强,能强过我们三个?能强过我们座下数千万妖兵妖将?”
“能强过这片尸骨荒原上,我们经营了数万年的根基?”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暴怒。
“他不过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
“一只侥幸咬死了几只老狗,就敢跑到我们门前狂吠的野狗!”
“玉无骸,你怕了?”
“他苏无忌不过是区区一介下等生物罢了!”
玉无骸轻笑一声:
“怕?”
玉无骸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只是在想,他吃掉七佛的规则碎片,是怎么消化的。”
“吃掉之后,那些规则在他体内,是怎么融合的。”
“如果我们吃掉他,那些已经融合的规则,会不会更容易被我们……吸收。”
血无竭沉默了。
魂无归也沉默了。
它们读懂了玉无骸的意思。
不是怕,是贪婪。
是对那个男人体内那团由无数规则碎片融合而成的独一无二力量的贪婪。
它们是大荒妖域七十二路妖王。
是距离“皇”的血脉只差一步之遥的存在。
但它们知道,那一步,就是天堑。
血脉的跃迁,不是靠苦修,不是靠吞噬同族,是靠“机缘”。
现在这世界什么是那个机缘?
苏无忌,就是那个存在。
“那便……让他来。”
玉无骸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他不是要一路杀过去么,让他杀,让他杀穿外围,杀到我们面前。”
“让他觉得,我们不过如此。”
“让他觉得,他距离吞下大荒妖域,只差最后一步。”
“然后,在他最接近胜利的那一刻。”
它抬起头,狞笑道:“让他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王。”
血无竭的血云躯体剧烈翻涌,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好!那就让他来!让他杀!”
“我倒要看看,他那柄剑,斩不斩得断我这不死血颅!”
“把所有手下都派出去!!”
“我看那苏无忌!!能杀多.........”
血无竭的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