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赴196 坦白(1 / 2)

谢宴和一路紧追,直到将月梨逼至回廊转角。

月梨对靖北王府错综复杂的路径并不熟悉,只一味闷头向前,仿佛只要走得够快,就能甩开身后那令人头疼的难题。

“月梨!你等等我!”

谢宴和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带着几分焦急与慌乱。

然而,月梨没有回头,只留给他一个决绝而疏离的背影,衣袂翻飞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谢宴和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衣袖:“别走……”

月梨怒火未消,猛地发力想要挣脱。

谁知她此刻情绪激荡,力道失控,竟将向来沉稳的谢宴和推得踉跄后退。

“哎哟——”

一声闷哼响起,谢宴和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尘土微扬。

月梨的脚步瞬间僵住。

那一瞬的惊愕过后,心头的怒意化作了慌乱。

她急忙转身,蹲下身去扶他:“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就在她的手掌触碰到他的手臂时,谢宴和借力起身。

他没有立刻退开,反而顺势向前一步,将月梨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热而坚实,“别走,求你。”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胸腔微微震动,那低沉的嗡鸣传导进月梨的心底,震得她耳根一阵酥麻,连指尖都跟着发颤。

那是谢宴和的脆弱与恳切,是他将一颗赤诚滚烫的心双手奉上。

月梨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随着那温热的体温,一点点软化。

她闭了闭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任由自己陷进这令人安心的怀抱里。

“你为什么要放弃皇位,是我的出现影响你了吗?”

“是,也不是。”谢宴和道。

他放开月梨,认真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曾经,我未曾见过真正的天下,以为那不过是奏折上冰冷的文字。如今我亲眼见了这山河辽阔,市井繁华,方知天下之大。”

月梨疑惑,“按照你的说法,不应该把你的见识用在治理国家上面吗?”

谢宴和并未直接回答月梨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她,“你当初为何习武?”

月梨思索片刻道,“因为我自小就喜欢舞枪弄棒,又有天赋,机缘巧合下被我师父收做了徒弟。”

谢宴和点点头,“是啊,可从未有人问过我到底是否愿意做这个皇帝。”

月梨语塞。

当年她和谢戟打天下时,谢戟是真想做皇帝的。

但是谢宴和……她好像从没问过谢宴和愿不愿意,只是从他最初就是个太子的身份,被赶出皇宫,他有责任匡扶正统,有义务拨乱反正。

谢宴和从出生起,就被放在了太子的位置上,从小就是按照未来储君的方式被教导。

可似乎没有人真的问过他,他到底要不要做这件事。

谢宴和神色落寞,“其实之前我也没想过我到底愿不愿意,我一直被推着走,被身份绑定,似乎一切都是写好的话本,我只需要按照事态的发展走下去就好。若是没有谢冲这件事,我永远都在皇城,可能我也就那样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