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
与东门狭窄的甬道不同,南门外的空地相对开阔。
此刻,这里已是一片修罗场。
守军尸体和吴军尸体混杂在一起,铺满了地面。
残破的城门在最后一次撞击中彻底崩塌,烟尘尚未散尽。
一队队吴军士兵正从那巨大的缺口中蜂拥而入,但他们的推进速度,却比预想中慢了许多。
因为,在那城门废墟之后,街道中央,站立着一尊浑身浴血、如同铁塔般的煞神。
云元霸离开后,这里并非无人防守。
只见一个穿着守军皮甲、但身形明显比普通士兵精悍灵活的身影,正在涌入的吴军士兵中穿梭游走。
他手中没有拿常见的刀枪,而是两把一尺来长、边缘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奇形短刃。
他身法诡异飘忽,如同鬼魅,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兵刃的缝隙中滑过,手中短刃或刺咽喉,或划关节,或抹腰腹。
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名吴军士兵捂着喷血的伤口惨叫着倒下,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近乎艺术般的杀戮效率。
是罗熊!
他竟然也赶到了南门?
他不是应该在北门吗?
原来,北门那边,罗熊利用提前布下的阵法陷阱,成功迟滞了吴军的进攻,并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他见北门暂时无忧,而南门喊杀声最烈,潘璋的旗号也在此处,担心南门有失会影响全局,便留下部分士兵依阵固守,自己则仗着身法和对地形的熟悉,潜行过来支援。
恰好看到云元霸浴血死战,城门将破。
他便隐在一旁,等云元霸引着大部分吴军注意冲向东门后,他才现身,专门袭杀那些落单的、或试图整顿队形的吴军军官和精锐。
他的打法与云元霸、楚云天截然不同,不硬拼,不缠斗,一击即走,专攻要害,如同阴影中的刺客,将“袭扰”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涌入的吴军虽然人多,但在这种神出鬼没的袭杀下,竟一时无法有效组织起阵型向镇内突进,反而显得有些混乱。
“鼠辈!安敢如此!”
一声如同霹雳般的怒吼,从城门缺口中传来!
只见一名须发灰白、手持长柄大刀、身披重甲的老将,在亲兵的簇拥下,大步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