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刺史行辕。
耿嵩虽然年迈,但并未因金城解围而松懈。他深知迷当虽退,狼子野心未死,广武原的对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因此,他一面督促韩遂、马腾加紧整修城防,囤积粮草,抚恤伤亡,一面与驻军城外的张辽保持密切联系,密切关注羌军大营的一举一动。
当细作和前沿斥候几乎同时将“羌军大营有大队兵马(约万五)紧急西调,似是返回河湟”的情报送到耿嵩案头时,这位老将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动了!”耿嵩抚须沉吟,“迷当终究放不下他的老巢。马孟起在河湟这一闹,算是插到他肺管子里了。”
他立刻召来韩遂、马腾,以及刚刚从城外营地赶来的张辽,紧急商议。
“诸位,迷当分兵回救河湟,其大营兵力削弱,此乃天赐良机!”耿嵩指着地图上广武原的位置,“我军当趁此机会,向前推进,施加压力,迫使迷当不敢再轻易分兵,甚至将其主力牢牢钉在广武原,使其首尾不能相顾,为孟起在后方创造更多战机!”
张辽点头赞同:“老将军所言极是。末将麾下匈奴骑兵,休整数日,士气正旺,可担任先锋,向前推进,蚕食其外围营地,袭扰其游骑粮队,做出大军即将进攻的态势。只要我军动起来,迷当就不得不将主要精力放在正面防御上。”
马腾也道:“不错!我武威兵马亦可抽调一部,出城与张将军协同,多树旗帜,广布疑兵,营造出我军即将大举出战的假象。金城守军,则由文约兄(韩遂)统领,稳守城池,以为后盾。如此虚实结合,必让迷当疲于应付。”
韩遂补充道:“还可派出使者,以朝廷(长安)名义,前往羌营,斥责迷当犯境之罪,勒令其限期退兵,缚送首恶,否则天兵将至,玉石俱焚。此乃攻心之策,无论其应是不应,皆可进一步扰乱其军心。”
“好!诸君之议,甚合吾心!”耿嵩拍案决断,“就以此计行事!”
“张辽将军!”
“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匈奴骑兵八千,为前驱,自明日起,逐步向前推进,清扫广武原以东三十里内所有羌军哨探、小股部队,拔除其前沿营垒。但需谨慎,遇其主力,可战则战,不可战则退,以袭扰、疲敌为主,切勿浪战!”
“末将领命!”
“马腾将军!”
“末将在!”
“命你率武威步骑一万,出城与张辽将军所部保持十里距离,多张旗帜,广布烟尘,以为声援,并保护张将军侧翼,接应其进退。”
“末将领命!”
“韩遂太守!”
“下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