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外围是夯实的泥土城墙高约五丈，顶部还没来得及砌垛口，裸露的土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把整道城墙连成了一个巨大的魔力循环回路。
城墙之内是密集的营帐和木质建筑群，规模远超三人的预估少说能容纳十万人。
营帐之间有天人族士兵往来巡逻，阳光打在他们的暗银色铠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远远望去就是一群在蚁巢间忙碌的黑蚂蚁。
要塞最深处矗立着一座好像是半完工的石质高塔，塔身粗壮，银纹从塔基一直延伸到塔顶，整座塔就是一根巨型的魔力导管。
祁炎蹲在山脊的巨树根须后方目光扫过整座要塞，面色沉下来。
“比预想的大。”
“大了不止一倍，”任天宇蹲在他旁边语气冷静。
王发财站在两人身后，用手搭了个凉棚望向远方。
“得，这哪是前进基地啊，这是在东域盖新家呢。”
小魔蹲在祁炎头顶两只眼睛瞪的滚圆，它的表情逐渐从专注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痛苦。
“主人……”
“怎么了？”
“里面有灵力很多灵力，”小魔的声音变小了，“但是那些灵力的气息充满了怨恨绝望。”
它闭上眼用力感知了一会儿。
“小魔能感觉到，那些灵力在最底下。”
祁炎的手慢慢攥紧了。
“跟剑灵族当时被押送的情况一样？”
“不一样，”小魔摇头声音发颤，“比那时候多太多了几百个……不更多，小魔分不清具体数量，它们的灵力互相交缠在一起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挣扎不开。”
任天宇沉思了一下，“那地下应该是囚禁灵族的核心区域。”
“前面剑灵族首领的画面里至少数百，”祁炎低声自语，“实际数字只多不少。”
沉默了几秒，小魔突然浑身一颤两只小手一把抓住祁炎的头发。
“主人不对，灵力在消失。”
“什么意思？”
“那些灵力突然开始消散了，”小魔声音急切。
祁炎霍然站起。
灵力开始消散意味着灵力的持有者死亡。
天人族开始抽取天赋了？
“他们发现我们了？”任天宇也站了起来。
“不，”祁炎摇了摇头，“我们沿途清扫暗哨没留一个活口也没让他们传出半点消息，天人族不可能察觉到我们已经摸了过来，这只能说明天人族本就计划在近期彻底完成所有本源的抽取。”
“这批天军的制造本身就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收尾阶段。”
王发财咬牙，“就算我们不来，这些灵族也撑不过这两天了？”
祁炎的目光钉在那座半完工的高塔上。
每一秒都有灵族在死，每耽搁一刻就多几具被榨干的空壳，等第三军团主力赶到至少还要一天半，一天半的时间足够天人族把关押的灵族全部抽干。
到那时候灵族已经没了。
“不等了。”
祁炎转身看向身后密林深处萧远站立的方向高声喊了一句。
“萧帅，我们要攻城。”
半里外传来萧远的声音懒洋洋的，风一吹就散了。
“去吧，我在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