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对於一个本就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来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能被称作陷阱呢”
苏晨没有给林晚意再劝说的机会,极其果断地切断了通讯,將手机直接掰断,扔进了脚下的积水坑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撑著剧痛的双腿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地下室最阴暗的角落,掀开一张满是灰尘的防雨布。
他对所有的物理机械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从箱子里拎出了一把用来打穿承重墙的、工业级大口径高压射钉枪。
“咔嚓。”
苏晨熟练地拆开射钉枪的枪膛,將原本的发射火药倒出,重新填装了从老式双管猎枪里拆出来的烈性底火。接著,他又从箱底拿出了一卷极其坚韧、平时用来拖拽重型装甲车的黑色碳纤维绳索,只有小拇指粗细,却能承受数吨的拉力。
他將碳纤维绳索的一端死死绑在一枚被打磨得极其锋利的特製倒刺钢钉上,另一端则缠绕几圈后固定在自己后腰的战术锁扣上。
一寸长,一寸强。这把射钉枪在十米之內,穿透力甚至比警用手枪还要恐怖,而且发射时只有极其沉闷的机械撞击声,没有火光,是一把绝对致命的中距离暗杀利器。
將改装好的凶器別在腰后,苏晨转过身,抬起头,透过地下室上方那个半掩著的通风百叶窗,看向南城市中心的夜空。
几公里外,南城电视台那座標誌性的双子塔建筑,在翻滚的雨云下灯火通明,巨大的霓虹灯牌闪烁著虚偽而刺眼的光芒,仿佛一座正在举办狂欢盛宴的魔窟。
“你那么喜欢舞台,想要万人敬仰的加冕……”
苏晨扯了扯嘴角,將那把沾过血的生锈刻刀重新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眼神中迸射出足以將整座城市点燃的狂暴杀意。
“那我就用我这条烂命,给你安排一场,永远写在南城歷史上的,永生难忘的绝版演出。”
狂风骤起,卷著暴雨灌入地下室。
苏晨推开头顶的铁门,一瘸一拐,却又如同一头嗜血的孤狼般,孤身一人,杀向了那座灯火辉煌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