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绝不会傻站著等你蓄力完成。
“看来,它更適合用於特定的战术场景。”沈白迅速在脑海中构建应用模型,“比如,定点狙击重要目標,但实在有点短..
或者————需要创造绝对的控场环境,由其他单位牵制住敌人,为其爭取到这宝贵的十分钟,然后发出致命一击”
“如果能两个技能同时使用就好了,东风快递”十天基武器”,可惜不能..
”
后续为了更全面地掌握数据,沈白又投入资源,指挥马库斯对【激流炮】在不同蓄力阶段的威力、射程、能量消耗以及船体负荷进行了系统性的测试;
將所有数据都记录了下来,做到了真正的心中有数。
全部测试完毕后,沈白对喷浪號的性能有了极其全面而深入的了解。
这艘船,远不止是一艘简单的高速舰,其两个核心技能在极限状態下所展现出的潜力——
无论是战略级的超距突进,还是毁灭性的单体切割都值得他重新调整其在舰队中的定位和未来投入。
他命令马库斯操控著因多次测试而耐久度再次大幅下降、急需修復与冷却的喷浪號,缓缓停留到整个红雾笼罩的最外围,担任机动警戒任务。
虽然此刻状態不佳,但其基础航速和常规激流炮,依旧足以应对大部分突发的小规模接触。
要知道现在这艘四级船上可还有一堆定位物品呢,没准什么时候就碰到个送上门的,马库斯在红雾外面巡逻沈白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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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沈白深吸了一口气,將目光,终於投向了今天最主要、也最充满未知风险的目標——
那张在李巨基手中的兽皮捲轴。
他让李巨基和巴布鲁离开四级船只,登上了那艘刚刚被“牺牲”掉、但已经被他投入资源、通过航海手册力量迅速“重建”好的二级普通帆船。
这艘船就是今日与未知存在沟通的“试验场”,是隨时可以被拋弃的祭品与屏障。
沈白自己,则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式。
他依旧停留在李巨基那艘更为坚固的四级船只上,与那艘作为试验场的二级帆船保持著超过两公里的“安全距离”。
他周身瀰漫开的红雾,如同他无形延伸出去的敏锐触鬚与感知网络悄无声息地覆盖了那艘二级帆船及其周围的大片区域,將他与那片即將进行危险仪式的空间连接起来。
沈白这次只准备通过这层红雾,远程观察、聆听、並指挥一切。
“小李,”沈白的声音透过意识网络,清晰地在李巨基那空洞却绝对服从的脑海中响起,“按照你记忆中得知於罗莎的这捲轴的使用信息,以及捲轴边缘可能存在的仪式指引;
现在,在这艘船的甲板中央,开始进行那个沟通未知存在”的仪式吧。”
“巴布鲁,”
他的指令转向另一个子体,“你的任务是在一旁协助,提供绘製仪式所需的所有特定材料,並保持最高级別的警戒。
禁止任何无关生物一尤其是雾气中隱藏的那些东西,靠近这艘船,干扰到仪式的进行。”
“是,主教大人。”两人齐声回应,没有任何疑问,只有绝对的执行。
沈白立於李巨基船只的船首,身形在浓稠的雾气中若隱若现,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通过那弥散过去的、无形的暗红雾丝;
紧密地缠绕在那艘作为试验场的二级帆船之上,每一个细节都如同亲临。
甲板中央,李巨基面无表情,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他先是取出了那捲色泽暗沉、触感粗糙、边缘有著磨损痕跡的古老兽皮捲轴,弯腰將其平放在了甲板上。
放置好捲轴后,李巨基身形微微向后撤了半步,与捲轴拉开了一个微妙的距离。
作为第一个子体,也是时间最久的子体,他的动作还是有著几分僵硬;
“鏘”的一声,李巨基拔出了始终悬掛在腰间的森白骨匕。
白骨製成的刃口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著惨白的光泽,带著一种原始而残酷的美感。
他左手握住骨匕,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锋利的尖端对准了自己右手併拢的食指与中指轻轻一划!
暗红色的、相较於常人更加粘稠的血液,立刻从指尖的伤口中涌出,沿著指腹流淌下来。
李巨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抬起流血的双指,没有去擦拭,而是径直伸向自己的脸庞!
他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开始在自己那张木然、暗红色的脸上,勾勒起来!
动作精准而诡异,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祭典的韵律。
他在额头画下一个扭曲的、如同盘绕毒蛇的竖痕;
在两侧脸颊勾勒出对称的漩涡;在下巴处点出几个如同滴落血珠的印记————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散发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邪异气息。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他那张原本只是木訥的脸,此刻被这鲜血绘就的图案所覆盖;
平添了无数倍的诡异与惊悚,仿佛戴上了一张来自深渊的血色面具,眼神依旧空洞,却仿佛在与什么对视..
脸上图案完成,指尖的血液仍在流淌。
李巨基俯下身,將那仍在滴血的手指,缓缓地按在了平躺於甲板的兽皮捲轴之上!
他没有胡乱涂抹,而是以一种特定的轨跡,让流淌的鲜血划过捲轴粗糙的表面一从左至右,勾勒出一道横贯的血痕;
又自上而下,添加一道垂直的血跡,形成一个粗糙却充满象徵意义的血色“倒十字”,又或者是一个被束缚的“囚笼”符號
当他的指尖离开捲轴表面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原本沉寂无比、沈白尝试多种方法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兽皮捲轴,猛地轻微震颤了一下!
表面那暗红色的血跡,如同活物般,开始沿著捲轴本身固有的、肉眼原本不可见的细微纹理,飞速渗透、蔓延开来!
李巨基迅速起身,后退到距离捲轴大概两米的位置。
紧接著,他开始做出了一套令正常人看上去瞠目结舌、脊背发凉的动作!
只见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关节的束缚,又或者被无形的丝线操控著;
做出了种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充斥著扭曲与癲狂意味的姿態一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仰折,几乎贴到背脊;
双臂如同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般缠绕、扭结;腰肢反向弯折,双腿以诡异的步伐践踏著甲板,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某种特定的节点上————
伴隨著这令人不寒而慄的“舞蹈”,李巨基的喉咙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
嘶哑而扭曲的音节!
那绝非已知的任何语言,声音时而尖锐如同指甲刮擦玻璃;
时而低沉如同恶魔的囈语,时而夹杂著仿佛多个喉咙同时发声的重叠混响!
“要不是子体连接还在,我都要怀疑他被这兽皮捲轴“顶號”了————这东西真有些邪门。
当初那个罗莎,究竟是怎么摸索出这些步骤的她是否是使用这个捲轴的第一个人呢”
儘管李巨基曾描述过这个过程,但亲眼目睹之下,沈白仍觉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迷雾中的船只上..
隨著李巨基动作的持续和那未知语言的吟诵,甲板上的仪式法阵开始亮起微弱的;
看不清顏色的光芒,与李巨基脸上的血纹交相辉映。
而被那十字血痕浸染的兽皮捲轴,震颤得越发剧烈!
终於,在某个扭曲动作达到顶点的瞬间一“唰!”
一声轻响,那兽皮捲轴仿佛被无形的双手操控,自行缓缓地、平稳地向著两侧展开!
仿佛束缚著它的某种力量,似乎已被这血腥而诡异的仪式暂时解除!
隨著捲轴渐渐完全铺展,也终於露出其真容——
只见內里的底色是更深沉的暗红褐,仿佛浸透了岁月的污秽与凝固的血。
卷面上,则以某种无法分辨、暗沉近黑的顏料,绘满了密密麻麻、令人目眩的纹样。
即便早有李巨基的描述作为铺垫,当沈白透过红雾“看”清那图案的剎那,一股强烈的悚然与异样仍自心底猛然窜起。
也就是在捲轴展开、图案映入感知的同一瞬间——沈白的理智竟也隨之骤然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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