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惊蛰牙关紧咬,恨不得立刻就给这狗贼一拳,叫他闭上那张臭嘴!
可惜旁边还站著云氏的暗卫,他打不过,只能用犹如刀锋一般的目光,瞪著云惊羡。
大概过了两刻钟之后,慕观澜回来了。
进门时他肢体僵硬,神情木然,犹如行尸走肉那般,毫无生气,在桌边落座的时候,脚下一软,还险些摔倒,幸好惊蛰扶得及时。
之后不论云惊羡问什么,他都不说话,他只能转过头来,去问跟过去的管家等人。
周益言简意賅:“小公子到门口时,恰巧撞著东越皇帝派人过来,给江明棠赐下许多奇珍异宝,不但听见太监向她道喜,说好事將近,还看见她跟东越太子有说有笑,万分开心地领赏谢恩。”
事实上,江明棠倒也没有跟裴景衡有说有笑,只是皇帝给了赏赐,她总不好苦著个脸拒绝吧,当然只能扬起客套而又恭敬的微笑,欣然接受。
有元宝在,她自然也知道慕观澜过来了。
可裴景衡就在身边,周围又这么多官兵,为了他的性命著想,她暂时不能见他。
但慕观澜不知道这些。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心如刀绞,万分难过地回来了。
棠棠跟裴景衡站在一起的时候,笑容是那么灿烂,满心满眼都只有他。
她真的要嫁给裴景衡了。
那他呢
如今他已经不是小郡王了,又被到处追杀,连原本的身份也保不住,他到底算什么
他已经快失去一切了,如果连棠棠都不要他了,那他又该怎么办呢
她不是答应过他,永远不会丟下他吗
哦。
那天她走的时候,也分明说过隔两天之后,一定会抽空再来看他的。
可是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
她一直都没有来。
骗子。
都是骗他的。
“嘖嘖嘖,你还真哭了啊。”
云惊羡惊奇地看著他的眼泪,露出无奈极了的表情。
“早知如此,我就不让你过去了,白白平添了伤心,不过能让你认清现实,倒也是一桩好事。”
惊蛰担心地看著呆呆流泪的慕观澜:“那个,阁主,你別听他瞎说,江姑娘肯定是有苦衷的,她怎么会不要你呢,她多喜欢你啊。”
云惊羡凉颼颼道:“是啊,她是很喜欢你,可是她要嫁给別人了,对方还是太子,她根本没法拒婚,你们这辈子啊,是不可能在一起了,便是做小都没有份儿……”
“你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惊蛰忍无可忍,终於怒斥开口,冒著被暗卫们抽刀砍死的风险,喝止了他。
云惊羡倒也没跟他计较。
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表弟身上。
在看到慕观澜眸中明显的痛苦,以及悲伤,还有一些怨恨时,他觉得这段时间在表弟这儿受的气都顺了,心情简直好的不得了。
要是哪一天,能看到江姑娘也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好了。
如此的话,也算是给自己报了当初被逼服毒之仇。
这么想著,云惊羡命人取来了一个特製的小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苦口婆心的说道:“观澜,我早就告诉过你,你若是想真正留住江姑娘,光靠情爱这种东西,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是你当初炼製的缠情蛊,我知道,你一开始就是打算把它用在江姑娘身上的,只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一直没有下手罢了。”
“如今事態紧急,你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要一辈子跟她分开了。”
“我也明白,怕江姑娘將来怨你,你肯定是捨不得,也不愿意去给她下蛊的。”
“作为你的表兄,我愿意替你承担这个罪名。”
云惊羡的声音亲切而又和缓,似乎带著不容抗拒的诱惑力。
“只要你不反对,不阻止,假装什么不知道,这个蛊虫就当是你一时不察,被我给偷走了,由我去给她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