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新王闻言大喜,重重拍了她肩膀一下:“好,大统领你果然忠心,等灭了东离朝,本王封你为北疆第一勇士!”
说罢又回头去看那匹黑马,满眼都是志在必得的狂傲:“罢了,三百人换此神驹,也算功过相抵,你且下去歇着,稍晚本王有要事让你去办。”
“是!”
墨初尘垂首领命,眼中却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她退后两步,告退之后,与秦九野并肩而立,嘴唇微动,几不可闻:“我要拿北疆兵权,到时……就是他的死期。”
顶着大统领的身份,墨初尘招人来问大统领原本的住处,再打探北疆军情与东盟上国地图碎片的消息,然后再抹除他们的记忆。
可惜,一无所获。
是夜!
墨初尘从未想过,北疆新王说的要事,竟然是半夜去给他抢女人。
而且所抢之人,还是北疆王庭左贤王之女——那位以冷艳孤高闻名草原的第一美人含姝。
潜伏在北疆第一美人儿的营帐外,墨初尘裹紧夜行衣,目光沉沉地盯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王帐。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她却纹丝不动,心中翻涌的怒火比任何风雪都要刺骨。
“姐姐,我们真要去为那狗王抓美人儿吗?”
身旁的狼戾压低声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先不提她的父亲是左贤王,就算这件事情本身,这不是作孽吗?”
墨初尘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按了按腰间的大刃,刃口映着月色,冷得像她此刻的眸光。
“不抢怎么办?”
她淡淡道,语气里透着一股自嘲般的无奈:“人家还在床上等着呢。”
“呸!北疆新王那个死色胚。”
狼戾狠狠啐了一口:“身为北疆新王,堂堂一域之主,成日不琢磨军国大事,倒让我们给他做采花贼!姐姐,他分明是在折辱你……折辱咱们大统领的名头。”
如此看来,他对大统领的信任,也不怎么样嘛!
墨初尘闻言,唇角微微一弯,那笑意却比冰霜更寒。
“你错了!”
她低声否认,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远处那座金顶王帐上:“如此下流无耻隐秘的事都让本统领去办,这不是变相的信任嘛!为了兵权,看来这事儿我们得好好办。”
“姐姐……”
狼戾不赞同的低呼。
“而且……”
墨初尘笑:“他已有取死之道,说不定不用我们动手,这北疆就得玩完。”
“姐姐,怎么说?”
狼戾见事情还有转机,赶紧追问。
墨初尘顿了顿,这才侧眸看向狼戾,眼神骤然锋利起来:“左贤王手握北疆三成铁骑,若他的女儿被人劫走,你猜……他会找谁拼命?”
狼戾一怔,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姐姐,你是想……”
“噤声!”
墨初尘竖起一指,眼中寒芒流转:“今夜这趟,不是给他抢女人,是给咱们自己……铺路。”
夜风呼啸,远处王帐外,巡逻的火把明明灭灭,像极了这北疆王庭里,那些将死之人眼中最后的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