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想起孩子被抢走时的无力,他就恨到不行。
将墨初尘紧紧的拥在怀中,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那个敢抢我们孩子的狗东西,看被我找到不打死他。”
“对,我也不会放过他。”
烛火跳了两跳,帐中安静下来。
灯油将尽,火苗在微风中挣扎了两下,最终化为一缕青烟,只余下满帐月光清寒。
墨初尘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些昌子以来的腥风血雨,都化作了这一刻的安宁。
她闭上眼,紧紧回抱着秦九野:“我们休息吧!明日还要参加狼戾的继位大典。”
“好!”
秦九野低声应着,抱着黑初尘就上了床榻,拉过一旁的毡毯盖在两人身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帐外北风渐歇,万籁俱寂。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竟都睡得格外安稳。
——翌日。
北疆新王继位大典。
天刚蒙蒙亮,整片营地便已沸腾起来。
号角声低沉而悠长,一声接一声,从主帐传向四面八方。
牧民们从各处赶来,身着盛装,簇拥在临时搭建的高台四周。
高台上铺着白色的毡毯,正中摆着一张雕满狼纹的檀木王座——虽然他们今年换王的速度快了些,但每一次都特别重视。
狼戾换上了北疆王传统的玄色裘袍,头戴狐尾冠,站在高台之下,神色有些恍惚。
他身旁站着几个昨夜被秦九野“敲打”过的部落首领,个个面色恭顺,不敢抬眼。
墨初尘和秦九野并肩立于高台一侧,她今日穿了一袭暗红长裙,外罩银灰大氅,神色淡然。
秦九野则是一身劲装,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台下人群。
鼓声三响,司仪高声唱道:“请新王登位……”
狼戾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上台阶。
每一步都踏在厚厚的毡毯上,无声无息,却仿佛踏在在场许多人的心口上。
高台下的人群中,含姝站在赤那汗身旁,冷冷地看着狼戾一步一步走向高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赤那汗道:“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到头来,王位却被别人夺走了?”
赤那汗脸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他猛地扭过头,压低声音喝道:“你快闭嘴吧!”
说话的同时,还小心翼翼地瞪了墨初尘的方向一眼。
见墨初尘并未看向这边,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又压低嗓音咬着牙道:“昨夜有反对之声的人几乎全部毙命,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如果你想死,就再多说几句。”
含姝被他这一通喝斥噎得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出声。她气闷地别过脸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的大统领被人杀了,却不能报仇,她不甘心。
但仇人即残忍又强大,她却不得不屈服。
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