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眨,是怕眨眼的瞬间她会靠得更近。
女人笑了。
笑容很美,美得不像真的。
嘴角上翘的弧度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妖,少一分则冷。
牙齿很白,很整齐,像一排贝壳。
舌尖在牙齿间轻轻一舔,很自然,像不经意。
但那个动作落在林奕眼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我叫凤。凤凰族的。你应该听说过。”她伸出手,手指很长,指甲涂成了红色,和嘴唇一个颜色。
她用食指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林奕的胸口,就在心脏的位置。
指尖很凉,像一块冰。
但冰
林奕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疼,是某种说不清的感觉。
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骨头,从骨头蔓延到灵魂。
他的膝盖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凤收回了手,把食指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吹了一下,像在吹灭一根看不见的蜡烛。
“你的心跳好快。真神初期的肉体,真神初期的灵魂。弱,太弱了。龙族的至尊怎么会让你走到这里?他老糊涂了?”
她绕着他转了一圈。
高跟鞋踩在红色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哒,哒,哒。
每一声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哒——心跳一下,哒——心跳又一下。
她的步伐不快,但他的心跳被带得越来越快,像有人在擂鼓。
红雾更浓了。
雾里出现了画面,不是幻觉,是真实的画面。
四周的场景变了,从灰色的空间变成了一座宫殿。
宫殿很大,穹顶很高,墙壁是红色的,柱子是金色的。
地上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宫殿中央有一张床,很大,圆形的,床上铺着红色的绸缎,绸缎上绣着金色的凤凰。
凤坐在床沿上,翘起二郎腿。
高跟鞋的鞋尖在空中一点一点的,黑丝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林奕的脚动了。
不是他想动,是脚自己动的。
右腿往前迈了一步,左腿跟着迈了一步。
他在走向那张床,走向那个女人。
他知道不该去,但他的身体不听话。
身体里有另一个他,一个更原始、更本能、更渴望的他,在替他做决定。
他走了七步。第八步的时候,他停了。
不是身体停了,是脚停了。
脚掌踩在地毯上,没有抬起来。
他的右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掌心的肉被掐破了,血流出来,滴在地毯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水滴进油锅。
凤歪了一下头,丹凤眼微微眯起。“哦?还能停?有意思。”
林奕咬着牙,把右脚从地上拔起来,往后迈了一步。
退了一步。
然后又退了一步。
他在往后退,退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艰难,像在泥沼里行走。
红雾在身后翻滚,堵住了退路。
雾里有东西在动,是人影,很多很多人影。
男人,女人,老的,少的,高的,矮的。
他们站在雾里,看着林奕,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全是欲望。
那种欲望不是色欲,是更深层的东西——是渴望,是贪婪,是想要吞噬一切的饥饿。
凤站起来,走向林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