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似乎是她女儿引来的麻烦,而不是唐姜。但曹母一上来就把矛头对准了唐姜,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唐姜是十恶不赦的罪犯,而她的女儿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谢才昆不是没有做过调解工作,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曹母这样说的,还真不多见。
“你先坐下,慢慢说。”谢才昆做了个手势,这是要曹母先不要激动,大家坐下来,把事情谈清楚。
曹母却没有坐下的意思,她听到女儿出事,一路上都在想著怎么解决这件事,想来想去,这件事只能推到唐姜身上,只能是唐姜的错,要不然事情传出去,她女儿的名声怎么办,会把她女儿毁了。
她现在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声音又提高了几分,“还说什么唐姜那个混帐东西,把我女儿害成这样,你们要是不管,我就去找你们局长,去市里,去省里,我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
“你冷静一下。”谢才昆拉了把椅子过来,“你这样激动,我们也说不了正事。你先坐,喝口水,我们把事情原原本本问清楚,才能依法依规处理和调解,对不对”
曹母盯著谢才昆看了两秒,心里很不情愿,但也知道自己再闹下去似乎没有用处。她重重地坐了下来,谢才昆这时拿起笔,翻开笔录本。他没有急著问话,而是先看了曹母一眼。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东西,女儿出了这样的事,她不是反思自己的教育,不是追问女儿的问题,而是急著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唐姜那边。这不合常理,她在害怕。
“你说说,唐姜怎么不像话了”谢才昆开始说道。
曹母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眼里露出怒火,“他骗了我女儿,我女儿要不是他,会是现在这样这种人渣,你们不抓他,难道还要留著他祸害別人吗”
谢才昆不动声色地在笔录本上写下这几个字,心里却有些异样的感觉。曹母身上,看不到半点愧疚,她只有愤怒,都是对唐姜的愤怒。
“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谢才昆语气依然不紧不慢,“你女儿和唐姜在一起多久了”
曹母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谢才昆耐心地等著,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既不催促,也不施压,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大概两年吧。”曹母终於开口,语气里的怒火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一开始就反对,那个唐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就靠著一张甜嘴哄我女儿。我说什么她都不听,越不让她做的事她越要做,现在好了,把自己作进去了。”
谢才昆注意到,曹母的话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矛盾,她说女儿从小就不听话,越不让做的事越要做,可她又把自己摆在了一个反覆劝阻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