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银髮女子清冷的声音穿透静室:“初阶无上神识已凝成,你可入太古封神殿汲取。”
云凡眸光骤亮,立刻转向玄象院主:“方才灵台一震,似有顿悟,须即刻闭关!烦请二位院主代为安置她们——对了,择一处僻静院落,严加看护,莫让寻常学员撞见。”
“快去!”
“人交给我们,你无需掛怀。”玄象与炼星二人催得急切,生怕他再多费半分心神在琐事上。
云凡朝副教主等人略一頷首,转身疾步离去,直奔居所。
……
大乾王城,天霜苑。
“玄天宗上下,竟如蒸发一般——所有长老、弟子,踪跡全无,连一丝蛛丝马跡都寻不到……”暗探垂首稟报,寒玉宫三长老脸色沉得能拧出水。
“三长老,会不会是探子走眼偌大宗门,怎可能凭空消失”方脸男子眉峰紧锁。
“洛城不过大乾边陲小邑,要抹去几条性命,易如反掌。”赤发女子语气淡漠。
“抹去容易,可叫人查不出半点端倪,才是真正的狠手。”
三长老摇头否了,隨即转向暗探:“云凡那边,还有没有新动静”
“回稟——大离风家家主携四名长老,曾在无涯山庄滯留数日,之后,再无音讯。”
“失踪了”
“家主,加上四名长老”不单三长老瞳孔一缩,方脸男子与赤发女子也齐齐变色。
寒玉宫虽远在北境,但斥候网密布南北,多年经营,消息向来精准,极少失察。
“他们没回大离王朝”
“属下已联络大离暗线,確认无人返程。”
“可曾流落周边郡县”
“方圆十城,逐一彻查,杳无痕跡。”
三长老指节捏得发白。
云凡与大离风家的旧帐,他早翻了个底朝天:大乾风家覆灭,正是云凡联手玄天老祖一手掀翻。
此番大离风家家主亲率长老而来,本就是衝著血债血偿——可人没了,云凡却活得好好的。
更別提前日那一剑:岳执事人头落地,快得连惨叫都没出口。
难道……真是他干的
三长老眉头绞成死结,默然良久,终是抬眼,沉声道:“从今往后,与云凡的旧怨,一笔勾销。不许再招惹,若有机缘,反倒要主动结善缘。”
密室深处。
银髮女子凌虚而立,太古封神殿门户洞开,殿內浮悬一团幽邃微光,光晕流转间,仿佛裹著整片浩瀚星河。
云凡只瞥了一眼,心神便如被无形漩涡攫住,几乎要沉溺其中,万劫不返。
“前辈,这团幽光就是无上神识”云凡指尖轻点那抹浮动的冷辉。
“仅是初生之態的无上神识,远未圆满。若要真正成型,太古封神殿至少得重燃半数本源。”
银髮女子淡声道:“虽只初成,尚不能催动神通,但早一步凝炼,於你裨益极大。”
“它究竟有何用处”云凡眸光微亮。
“助你开窍。”她言简意賅。
“开窍”云凡一怔。
“吸进去,便知分晓。”
见她无意多言,云凡也不追问,抬步跨入太古封神殿深处,依言伸出手,缓缓探向那团幽光。
指尖刚触,幽光如活水般倏然窜起,沿腕而上,直贯眉心!
剎那间——
剧痛炸开!
云凡整个人猛地弓起,筋肉绷紧如铁,牙关死咬渗出血丝。这痛楚比当初熔炼吞天神脉时更甚百倍——不止撕扯皮肉,更是剜刮魂魄,仿佛神识被寸寸剥开、反覆碾磨。
虽只短短一瞬,却像在生死边缘反覆溺毙数回。就在痛意攀至顶峰之际,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骤然涌出,如冰泉灌顶,通体舒泰。
奇妙至极。
他觉察到意识正急速延展,似涟漪般向外盪开,感知愈发锐利、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