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邻星。
4.2光年。
这距离搁在以前,人类连做梦都不敢想。光都要跑四年多,换成传统飞船,那是几百代人的有去无回。
但对现在的陈默来说。
这不叫远征。
这叫贴脸开大。
“都看到了”
陈默稳坐在晶体王座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扶手。
噠。噠。噠。
节奏很稳,不急不缓。
但在场眾人的心跳,却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那是……『噬星者』。”
台阶下,云天大祭司跪伏在地,脸贴著冷冰冰的合金板,抖得像个筛子。那是刻在基因深处的恐惧,让他连抬头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那是硅基机械灾厄……是宇宙蝗虫啊!”
“它们所过之处,恆星熄灭,连渣都不会剩下……”
“主人,我们……我们真的打不过的!当年造物主文明那么强大,都被它们像杀鸡一样……”
“闭嘴。”
陈默眼皮都没抬,只轻轻吐出两个字。
轰!
一股无形的精神重压当头砸下。
“咔嚓”一声,云天惨叫著趴死在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还没开打就喊不行。”
陈默俯视著他,眼神冷得像南极的冰:“你也算个带把的”
收回目光,陈默看向侧方。
“老祁。”
“到!”
祁同伟啪地一个立正,外骨骼战靴砸在地板上,震得人心头髮颤。
“怕吗”
“怕怕个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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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把手里的重型斩舰刀往肩上一扛,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表情,活脱脱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当年在孤鹰岭,几把破手枪我都敢跟毒梟硬刚。”
“现在老子开的是歼星舰,手里拿的是星球毁灭者。”
“它们要是敢来,別说是铁做的,就是鈦合金做的,老子也把它拆了卖废铁!”
“好!”
陈默猛地一拍扶手,眼中精光爆射。
“传令!”
“全军进入一级战备!”
“但这事儿,换个说法。”
陈默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露出了一抹老狐狸般的狡黠。
如果在这种时候公布“外星人要来吃地球自助餐了”。
全球立马就会炸锅。
暴动、抢劫、零元购……人类的心理防线,有时候比纸还脆。
但有一种东西,能让人类战胜恐惧。
那就是——穷。
“安娜。”
“在,指挥官。”
“把刚才那个恐怖片给我修一修。”
陈默指著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虫群,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就说我们在比邻星发现了高能晶体矿脉。”
“那是无穷无尽的能源。”
“那是遍地的黄金和钻石。”
“那是人类翻身做主人的希望。”
“我们不是去打仗。”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们是去……淘金。”
只有利益,才能驱动人类这种生物发疯。
只要利润足够大,別说外星人,死神来了都得被薅两把羊毛。
……
一小时后。
新的全球广播,强制弹窗。
陈默站在镜头前,身后是一张经过“美顏”处理的星图。
原本让人头皮发麻的机械虫群,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標註成了诱人的“高能矿脉带”。
“同胞们。”
陈默的声音极具煽动性,透著一股子“带头大哥”的豪迈。
“大航海时代2.0,开启了。”
“只要胆子大,比邻星上安个家。”
“那里有我们几辈子都用不完的能源,有比地球多一万倍的资源。”
“去抢!”
“去占领!”
“我看谁不爽,我就把谁扔在地球上喝西北风;谁敢打这一仗,打下来的地盘,就是谁的!”
轰——!
全球炸裂。
如果说之前是震撼,那么现在,整个地球都陷入了癲狂。
恐惧不存在的。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所有传统能源股瞬间熔断跌停,而航天军工板块直接拉出一根笔直的天线,衝破天际。
徵兵站被挤爆了。
无数热血青年红著眼嗷嗷叫,仿佛晚一步就抢不到热乎的屎……啊不,黄金。
无数富豪挥舞著支票本,哭著喊著要买一张“诺亚”號的掛票,哪怕掛在起落架上也行。
人性就是如此荒诞。
为了生存,他们可能会软弱退缩。
但为了发財,他们敢把命拍在桌子上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