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娘把玩着那块玉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大手笔啊。”她看向沈琼琚,“那剩下的三块,你打算怎么处理?卖个高价?”
“不卖。”沈琼琚摇了摇头,眼神变得精明起来。
“这三块玉佩,我要送给每年评选出来的常客。”
傅川昂不解地挠了挠头:“常客?这怎么评选?难不成让掌柜的天天记账?”
沈琼琚站起身,走到包厢的门边,推开门,指着一楼大厅最显眼的一面墙。
那是一整面极其名贵的紫檀木墙,上面密密麻麻地钉着错落有致的黄铜小钉。
墙的旁边,摆着一张书案,上面备着上好的徽墨和狼毫笔。
“那叫签名墙。”沈琼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运筹帷幄的自信。
“凡是在琼华阁消费超过一百两银子的客人,都有资格在那面墙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每次消费,客人需得亲手写下一张挂单,亲手挂在属于自己的黄铜钉上。”
“年终决算之时,墙上挂单最多的前三位,便能得到这剩下的三块玉佩。”
傅川昂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看出了其中的厉害。
京城的权贵最看重什么?
面子!
那面紫檀木墙,挂的哪里是单子,挂的分明是身份和地位!
谁的名字在最上面,谁的挂单最多,谁就是这京城里最有实力的主儿。
这就等同于把全京城纨绔子弟和达官贵人的胜负欲,全部集中到了那一面墙上。
“绝了。”杜蘅娘忍不住拍手称赞,“你这招借花献佛,再加上饥饿营销,这帮京城少爷们的钱袋子,怕是要被你掏空了。”
沈琼琚微微一笑,坐回原位。
“要求只有一个,必须是当事人在场,亲手写,亲手挂。下人代劳,一律不认。”
这样一来,不仅保证了客流量,还能让那些真正有权有势的人,频繁地出现在琼华阁。
琼华阁,将不再仅仅是一个酒楼。
它会成为京城最高端的名利场,成为权贵们交际的中心。
当这个规矩被沈松在一楼大厅里当众宣布时,整个琼华阁瞬间沸腾了。
赵祁艳第一个跳上擂台,手里挥舞着一叠银票。
“拿笔来!”他大声喊道,“本世子今日就要挂这墙上的头牌!”
其他几个不服气的公子哥也纷纷叫嚷着要加菜、加酒。
场面一度失控,银子就像流水一样涌入琼华阁的账房。
沈琼琚站在二楼,看着楼下那近乎疯狂的消费热潮,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只是,在那种极度的兴奋过后,她的后背忽然窜起一股莫名凉意。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
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她总有一种错觉。
仿佛有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正隔着重重人海,在某个角落里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