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些,她就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那个寡妇沈氏,以后还不由着她搓圆捏扁?
“表哥放心,月容定会将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绝不让表哥分心。”
苏月容迫不及待地表忠心。
裴知晦笑了笑,笑容却未达眼底。
“有劳表妹了。”
“只是嫂嫂那边……”
裴知晦顿了顿,语气似乎有些为难。
“嫂嫂手里还有琼华阁的一部分账目和零用。”
“这些钱是她辛苦赚来的,我不便强行收回。”
“堂伯母和表妹掌管公中库房即可,西厢房那边的用度,便由着嫂嫂自己安排吧。”
秦夫人虽然有些不满没能把沈琼琚的私房钱也抠出来。
但拿到公中的大头,她已经很知足了。
“二郎是个念旧情的,这事儿就按你说的办。”
秦夫人目的达到,心满意足地带着苏月容离开了书房。
书房重新归于寂静。
裴知晦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夜风夹杂着初夏的凉意吹了进来。
他看着西厢房那扇透着暖黄光晕的窗户,眼神逐渐变得幽暗。
嫂嫂,管家权我交出去了,情敌我也留下了。
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
西厢房内。
沈琼琚正坐在灯下,将最后一张通关文牒折叠好,缝进贴身的里衣夹层里。
门外传来沈松压低的声音。
“大少夫人。”
沈琼琚将衣服收进柜子里。
“进。”
沈松推门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二爷把库房的钥匙和对牌,都交给秦老太太和那位表小姐了。”
“听说老太太明日就要发落府里的下人,重新立规矩。”
沈松原以为二爷会把那对祖孙赶出去。
没想到二爷不仅留下了人,还交了权。
沈琼琚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更没有沈松预想中的愤怒和嫉妒。
甚至,她的眼底还透出一丝轻松。
“交了便交了吧。”
沈琼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那本就是他的家业,他愿意给谁管,是他的自由。”
沈琼琚太了解裴知晦了。
那个掌控欲极强的疯子,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地把权力交出去。
那对祖孙自以为抱住了金大腿。
殊不知,她们接过去的,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
裴知晦这是在给她们挖坑。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沈琼琚不想深究。
她只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府里有了新的管事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那对喜欢作威作福的祖孙吸引。
裴知晦在朝堂上也要开始应对各种明枪暗箭。
没有人会再死死盯着她这个交出管家权的寡嫂。
“沈松。”
沈琼琚放下茶盏,目光清亮。
“明日起,西厢房闭门谢客。”
“告诉崔芽,琼华阁那边的账目,让她每隔三日送到城外的庄子上。”
“就说我连日操劳,身体抱恙,要去庄子上静养一段时日。”
沈松愣了一下。
“您要去城外?”
“是。”
沈琼琚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
离开的计划,终于可以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