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急切地上前一步。
“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去告诉二爷啊!”
“不能告诉他。”
沈琼琚放下茶盏,目光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
“谁也不许在裴知晦面前走漏半点风声。”
沈松彻底懵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她们。”
沈琼琚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
“沈松,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处境吗?”
“我既不想做隐于内宅的风流寡嫂,也不想做背负骂名的状元新妇。”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决绝。
“裴知晦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他若是知道了这件事,秦夫人不死也脱层皮。”
“但秦夫人走了之后呢?”
沈琼琚转过头,看着沈松的眼睛。
“我就要继续留在这座府邸里吗?阿松啊,我不想留在裴家了。”
“他去泰山封禅,少说也要一个月。”
“这一个月,是他防备最弱的时候。”
沈琼琚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极其稳定。
“秦老太想把我绑上花轿,这简直是老天爷送给我的一个绝佳机会。”
沈松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他终于明白了沈琼琚的意图。
“您是想……将计就计?”
“不错。”
沈琼琚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她们想下药,我就装晕。”
“她们想把我抬出府,我就顺理成章地坐上那顶花轿。”
“只要出了这状元府的大门,脱离了裴知晦那些暗卫的视线。”
“外面的天地,就是我们说了算。”
沈琼琚走到书案前,提笔在一张宣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去通知刘明。”
“让他暗中查清楚那王大户迎亲的路线。”
“在城外的十里亭,安排一辆最快的马车和几个得力的伙计接应。”
她将宣纸折叠好,递给沈松。
“另外,传信给高鸿。”
“商队提前三日出发,在通州码头等我。”
沈松接过信纸,双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海阔天空。
输了,万劫不复。
“那……秦老太太那边怎么办?”
沈松有些迟疑。
“等二爷从泰山回来,发现您不见了,那老太太……”
“那老太太自然要承受裴知晦所有的怒火。”
沈琼琚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既然她敢收那两千两定金,就该付出代价。”
“裴知晦找不到我,定会将这笔账算在秦家头上。”
“这黑锅,她背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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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明媚,琼华阁二楼最东侧的雅间里,桌上摆的春桃花极有生机。
沈琼琚靠在软榻上,手里翻看着这几日的账册。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账面上的数字比上个月翻了近一倍。
刘明站在书案前,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喜气。
“东家,这外送台成效还不错。”
他将一份单独整理出来的清单双手递给沈琼琚。
“自从规矩立起来,大堂里再也没见着那些挤成一团的小厮。”
“各府的主子们吃得舒心,赏钱给得也痛快,咱们手底下那些跑腿的兄弟,如今个个干劲十足。”
刘明指着外头街道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