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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拿下逆贼(2 / 2)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

裴安如鬼魅般从红墙上方跃下。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一记手刀精准劈在赵祁艳后颈。

赵祁艳两眼一翻,软绵绵地从马背上栽落。

“绑了。”裴知晦松开满是鲜血的右手,从袖中掏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伤口,“留活口。押回地窖。”

裴安扛起昏迷的赵祁艳,几个起落消失在风雪中。

北境的真相,被彻底掩盖在这条大雪纷飞的夹道里。皇帝失去了最后也是唯一翻盘的希望。

裴知晦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帕子上沾满黑血。他直起身,看着紫禁城深处那座金碧辉煌的养心殿,眼底全是嘲弄。

天,快亮了。

第五日清晨。大地震颤。

不是地动,是马蹄声。十万镇北军铁骑,将京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墙外,傅川昂的大旗迎风招展,黑底红字,“清君侧、诛奸相”六个大字猎猎作响。刀枪如林,甲胄反光,肃杀之气直逼云霄。

城内,哀鸿遍野。

五天断粮,京城成了一座活地狱。树皮被啃光了,观赏的锦鲤被捞绝了。昔日高高在上的朝臣们,如今连一碗稀粥都喝不上。有人想跳井自尽,站在井边嫌水凉,又灰溜溜地爬回去等死。

裴府,地窖最深处。

铁链哗啦作响。赵祁艳被儿臂粗的铁链锁在墙上,披头散发,双目喷火。

裴知晦坐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个暖炉。

地窖阴冷,他穿得极厚,狐裘裹身,却依然压不住那阵阵咳嗽。

“咳咳……世子,这五天,过得可还舒坦?”裴知晦抿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乱臣贼子!你不得好死!”赵祁艳破口大骂,“傅川昂兵临城下,你的死期到了!”

裴知晦轻笑出声。他站起身,走到赵祁艳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世子真天真。你以为,城外那十万人,是来杀我的?”裴知晦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极致的残忍,“傅将军的军粮,是我夫人一担一担筹的。他的军饷,是我夫人一两一两拨的。你猜,那面‘诛奸相’的旗子,是给谁看的?”

赵祁艳眼珠子快瞪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他终于明白,这局棋,从一开始就是死局。皇帝是棋盘上的弃子,而他赵祁艳,连棋子都算不上。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改朝换代。”裴知晦转身,拾阶而上,“世子就在这好好看着,看这大盛的江山,如何易主。”

主院里,沈琼琚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装。

她把最后几本账册封存入箱。十三家商行的现银已经全部转移到城外安全地带,江南的盐税改道送去了凉州。这京城,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

“夫人,马车备好了。”杜蘅娘提着一把朴刀走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

“走。”沈琼琚将一块玉佩塞进怀里。那是裴知晦雕的小老虎。

她要去听竹轩。去接她的念安回家。

城墙上,狂风呼啸。

满朝文武战战兢兢地缩在女墙后,探头看着城外的十万大军。腿软的直接瘫坐在地上,屎尿齐流。

“皇上驾到——”

大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风声。

皇帝来了。

他没有坐龙辇。他是由两个太监搀扶着,一步一步爬上城楼的。

九转紫金丹的毒性已经彻底发作。皇帝瘦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色。但他出奇的亢奋,双眼亮得吓人,嘴唇红得滴血。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站在城垛前,俯视着城外的傅川昂。

“乱臣贼子……全都是乱臣贼子!”皇帝喃喃自语,随后猛地转头,在人群中搜寻,“裴知晦!裴知晦在哪!”

百官如同摩西分海般退向两侧,让出一条通道。

裴知晦缓步走来。绯色朝服一尘不染,步伐从容,甚至连咳嗽都强压了下去。他走到皇帝面前,微微躬身。

“臣在。”

“粮呢!朕让你筹的五十万担军粮呢!”皇帝一把揪住裴知晦的衣领,力气大得出奇,唾沫星子喷在裴知晦脸上,“把粮交出来!拿去犒军!让他们退兵!”

裴知晦任由他揪着,神色毫无波澜。

“回陛下。臣,无能。”

皇帝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你敢抗旨?!你信不信朕现在就杀了你,拿你的人头去平息叛军的怒火!”

皇帝一把拔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刀,刀锋直接架在裴知晦的脖子上。

金属的凉意贴着肌肤。百官惊呼,有人闭上了眼睛。

值得注意的是,刀架在脖子上,裴知晦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甚至伸手,用两根手指夹住刀背,将其稍稍推开半寸。

“陛下要杀臣,悉听尊便。”裴知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城楼,“不过,杀臣之前,陛下不妨听句实话。”

寒风如刀,刮过城楼。

皇帝握刀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丹药透支体力后的虚弱。

“实话?什么实话!”皇帝嘶吼。

裴知晦理了理被扯皱的衣领,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环视了一圈抖如筛糠的百官,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皇帝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

“京城,已经没有粮了。”

裴知晦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五十万担军粮,别说十天,就是给陛下一百年,也筹不到。内城十三家商行的粮仓,早在半个月前就空了。户部的存粮,连城墙下那些饿死的野狗都喂不饱。”

皇帝瞪大眼睛,呼吸急促。“你胡说……朕的内帑,朕的私库还有银子!去买!去江南买!”

“银子?”裴知晦轻笑,笑声里满是讥讽,“陛下还不知道吧。十三家商行的现银,已经全部运出城外。江南的盐税,被卡在运河关卡。如今的大盛国库,干净得连一只老鼠都养不活。”

全场哗然。

户部尚书直接晕死过去。几个老臣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大盛朝,完了。彻彻底底地破产了。

皇帝踉跄着后退两步,佩刀当啷落地。他指着裴知晦,手指哆嗦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枯枝。

“是你……是你干的!你和傅川昂串通一气!你们要谋朝篡位!”

“陛下慎言。”裴知晦上前一步,逼视着皇帝,“臣是文官,手无缚鸡之力。傅将军是武将,镇守边关。臣何来谋朝篡位之说?这京城的粮,是陛下下令筹的。这京城的银子,是商贾们自己带走的。这天下大乱,是陛下您,一颗一颗毒丹吃出来的,一道一道催命圣旨逼出来的!”

字字如重锤,砸在皇帝的脊梁骨上。

“你放屁!”皇帝歇斯底里地咆哮,“朕是天子!朕受命于天!朕绝不会亡国!来人!把这个逆贼给朕拿下!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