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替自己看看。
“嫂嫂这绣工，倒是越发精进了。”
裴知晦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卷书，视线却落在她手中的团扇上。
沈琼琚手腕一顿，不动声色地收了针脚。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她将团扇收进锦盒，并未多言。
裴知晦也没追问，只是目光在那锦盒上停留了一瞬，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他不喜欢她把心思花在别人身上，哪怕那是个女人。
两日后，船抵码头。
京城，到了。
一下船，那股扑面而来的喧嚣便让人耳膜鼓噪。
码头上脚夫的吆喝声、车马的嘶鸣声、商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股巨大的热浪。
这里是天子脚下，是全天下最繁华、也最势利的地方。
一行人先在城南的一家客栈落了脚。
京城的物价果然令人咋舌。
仅仅是两间中等的上房，一日便要三两银子，这在乌县，足够普通人家过上三个月。
沈松看着账单直咂舌，心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出息。”
沈琼琚敲了一下他的脑门，“这才哪到哪？明日去找房子，你就知道什么叫寸土寸金了。”
次日一早，兵分两路。
裴知晦换上了一身湛蓝的儒衫，带着裴安去了国子监。
沈琼琚则带着沈松，一头扎进了京城的牙行。
跑了大半日，沈琼琚的腿都快跑细了。
京城的房子不愁卖，也不愁租，稍微好一点的地段，价格高得离谱。
“这位夫人，您看这处怎么样？”
牙行的小伙计名叫刘明，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透着股机灵劲儿。
他此时正引着沈琼琚站在一处巷子口。
“这青花巷虽然不在朱雀大街那种富贵地界，但胜在清净。周围住的多是进京赶考的举子，或是六部里当差的微末官吏，治安那是没得说。”
刘明一边引路，一边语速极快地介绍。
“而且这巷子离国子监只隔了两条街，早起上学都不用坐车，走着去正好醒神。”
这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沈琼琚的需求。
她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的宅院。
这是一处二进的院子，青砖灰瓦，门楣虽然有些旧了，但擦拭得很干净。
推门进去，迎面便是两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
虽已过了花期，但那浓绿的叶子在萧瑟的冬日里显得格外有生机。
“蟾宫折桂，金榜题名。”
刘明极有眼色地凑上来，笑嘻嘻地说道，“夫人，这可是好兆头。前年住在这院子里的那位举人老爷，可是中了二甲传胪呢。”
沈琼琚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径直往里走。
院子不大，但布局合理。
正房三间，东厢是书房，西厢是厨房，家具都是红木的老物件，虽不时兴，却胜在结实耐用。
最重要的是，院子里有两口井。
一口在厨房边，一口在后院。
这在用水金贵的京城，实属难得。
“这院子我要了。”
沈琼琚转了一圈，心里便有了底，“什么价？”
刘明眼睛一亮，伸出两根手指：“夫人爽快，我也不来虚的。这院子房东原本要二十五两，但我看夫人是诚心租，又是为了家中相公读书，我做主，二十两一个月。”
沈琼琚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