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而命运是傲慢的,它不在乎你经受的一切,是悲伤,是快乐,抑或是痛苦或残忍。
名为陈墨瞳的人生中从没有过太阳,儘管它日復一日的掛在天空,可是只会让少女感受到灼热的不適。
就好像搁浅在浅滩上的深海鱼,明明阳光那么的温暖,可它只配生活在深不见底,暗无天日的海底。
没有太阳就算了,小时候的陈墨瞳很轻易的以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会有天使对她张开温暖的怀抱,这是母亲告诉她的。
可是天使失约了。
那是在母亲死的时候,陈墨瞳等来的不是天使,是连接冥界与地狱的死神。
第一次开启灵视的陈墨瞳呆愣的看著那个全身笼罩在黑暗中的人,勾走了母亲的灵魂。
从此之后,少女就再也没有对別人表达过自己的心声。
早慧並不意味著早熟,沉默,並不意味著懂事。
从懂事的那一年开始,陈墨瞳就已经察觉到这个家族的诡异之处,以及她身上所携带的秘密。
小时候她总是会失眠,於是便故意等到半夜装作要上厕所的样子,故意路过父亲的臥室或者书房外面。
因为父亲的臥室或者书房总是会亮灯到很晚,而两个地方又是父亲再三叮嘱不能进的地方。
陈墨瞳这一次很好奇,但是过於聪慧的她並没有急切的表达出来。
就这样日復一日像是习惯一样,每次都不经意的路过,希望能听到什么有趣的秘密。
直到某一天,她是真的半夜起来摸索著上厕所。
在路过书房时,猛然的听见自己的父亲突然说了一句话。嚇得少女猛然的定住脚步,头皮发麻,她以为是父亲发现了自己。
可是过了一会之后,又听见父亲说了一句话。
听起来就好像是自己在和自己聊天,陈墨瞳瞳孔紧缩,有些慌张的听著这诡异的声音。
一个只有一个人的房间里,一个人给自己莫名其妙的对话,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
也就是在那次之后,陈墨瞳得知了自己存在著的另外一个名字。
“弗丽嘉系列。”
……
“路明非,快来迎接我。”
夏弥丝毫不心疼的一脚,再次踹开了门,然后一进门就提著大包小包甩到了桌子上,开始叫路明非的名字。
旅店的地板灰尘一丝不染,平铺在空气中的光都变得乾净,
夏弥明明记得,她走之前地上有被他弄脏的一大片污渍,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应该是路明非在自己走了的时候打扫了一下。
少女又回到玄关处换上了拖鞋,然后打开阳台的门张开了手臂,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很长一段时间后就又愣愣的垂了下去。
窗户已经关上了,外面的细雨飘不进来。
说起来,这细雨也飘了两天多了,回来的路上都是湿的。
一颗晶莹的水珠从外侧的玻璃上逐渐滑落,她意识到一件事。
这天下午,將不会有少年静静的躺在摇椅看书,等著她回来了。
因为下小雨的缘故,整个空气都是阴绵绵的,天空也阴沉,时不时的从远处的云层中破开几道金蛇。
骤然间,仿佛苍穹崩裂的声音轰然响起。
不过偶尔天气稍微放晴的时候,整个城市的大楼就像镀了一层金光一样,亮漆漆的。
就像路明非所在的咖啡店一样,被雨水冲刷过的窗户玻璃光滑的像是水面,阳光从云层中破开,碧蓝如洗的玻璃衬出五顏六色的光彩。
“真是麻烦两位替我付钱了,非常感谢。”一位梳著马尾辫,有邻家少女气质的女孩站在桌子旁,对著他们轻轻的鞠躬。
路明非和楚子航也点头致意,然后两人又相互看了一眼,楚子航被他看的莫名其妙。
见此情形有些莫名的尷尬,少女也似乎有些局促不安,犹豫要不要马上溜走。
原来起因是他请同学们来喝咖啡,却在付款的时候发现没带钱。
幸好路明非让楚子航给她们解了燃眉之急,现在少女是来道谢的。
外面的天气又重新变得阴沉,雨水淅淅沥沥的下著,街上的行人也渐渐稀少。
“你如果没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坐下来聊一聊。”路明非伸出手指了指他对面的那个位置,楚子航的旁边。
他没有注意到楚子航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