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觅娇满眼的不屑,觉得裴婉辞那般作态,根本就是在学她姐姐!
她姐姐替贺瑾逸守节,被众人夸赞,她就有样学样,真是叫人恶心。
夏瑾蓉轻叹一声,看向程觅娇,像是无意一般说:“其实我也看不懂我表兄,他的心思像是一团雾。人人都说他是纨绔,可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待人温柔真诚得很。”
温柔真诚?
那不是贺瑾珩,那是贺瑾逸。
程觅娇想起小时候跟在姐姐身边,那翩翩白衣少年站在那儿,看向姐姐的目光总是温柔缱绻。
那才是真正的一双璧人,她总以为,那样的眼神是一辈子的。
又想起传言里都说,贺瑾珩突然就转了性子,一个不学无术之人,入了大理寺就能力卓越惊人了吗?
夏瑾蓉继续说:“我总是觉得,表兄似乎藏着什么无法言说的心事,感情也是如此。”
程觅娇看向她:“他当然不可能喜欢裴婉辞那样的女人,他喜爱温柔聪明的女人。”
“我原先还以为,他喜爱的是裴家大小姐呢。”夏瑾蓉吐了吐舌头,“哎呦,瞧我这张嘴,总是胡说。”
“你不是胡说。”程觅娇面色肃然,“裴家大小姐端庄大方,压根不像裴婉辞那样狡诈奸猾。姐妹二人放在一处,任谁都会喜爱大小姐,而不是裴婉辞。当然了……”
贺瑾珩也不是喜欢裴语嫣,分明是透过裴语嫣思念她的姐姐程觅馥。
而裴婉辞,才是横插一脚的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程觅娇抬头往不远处看过去,就看到裴婉辞独自一人,站在水榭边。
大冬天的,水边最冷,大家都在花厅暖阁或者廊下,偏她一人如此做作,要去水边表现遗世而独立。
可笑至极。
程觅娇心中怒气横生,大步就往水榭边过去。
她怒喊一声:“裴婉辞,你真是不要脸,还真以为秦姨母夸你,你就真的那么好,配得上贺世子了?”
裴婉辞觉得莫名其妙,回头看过去,先看到程觅娇,才看到拼命拉车程觅娇的夏瑾蓉。
她挑眉:“我说怎么疯狗安静了些时日,又闹腾起来呢。原来……”
原来是疯狗又跟那爱挑拨是非的女人在一起。
裴婉辞是来这里等廖静的,可没兴致与人争吵,转身就准备离去。
程觅娇跑上来拦住她:“裴婉辞,你骂谁疯狗呢?”
“谁在狂吠就骂谁。”裴婉辞十分不耐烦,“程觅娇,你别没事找事,滚开。”
程觅娇气急败坏:“你骂我是疯狗?裴婉辞,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你根本配不上贺瑾珩。”
“我配不配得上他,不必你一个外人置喙吧。”
外人?
贺瑾珩只能是她姐姐的男人,她不是外人,裴婉辞才是。
程觅娇指着裴婉辞:“你不要脸,抢了别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