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的婉辞,怎会是灾星?
宋氏垂眸冷哼:“一个闺阁女儿家,如何会是灾星?再说了,仅凭香断了,就说我孙女是灾星,未免太过可笑。”
却又夫人低声说:“侯府这几年颇为不太平,先前二房屡屡出事,而后侯爷侯夫人和离……”
“难道说,裴家二小姐当真是灾星?”
“这还能有假?石碑示警之后,二小姐连上两柱香都有问题呢。”
便有一位王府的老王妃出面说:“裴家老夫人,若想证明你孙女不是灾星,也很容易。香不易断,但的确也不能说,香断了您的孙女就是灾星。只是……”
她顿了顿,示意捧着香的小沙弥上前,继续说。
“我们念佛之人都知道,香断过不了三,没有那么多巧合。请二小姐再上一炷香,若这香不断,便可见二小姐并非灾星。”
宋氏面色白了又白,众口铄金,她若想反驳,拿不出确实的证据,又如何能反驳?
至于继续让婉辞上香,万一第三炷香也断了,婉辞灾星的名声,岂不是成了板上钉钉!
不,不能这样,可她能怎么办?
眼见着裴婉辞往前走,宋氏一把抓住她:“婉辞!”
“祖母勿忧。”裴婉辞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眼神好似真的能让人镇定,宋氏慌乱的心一下子就静下来,收回手静静看着孙女。
裴婉辞缓缓走到老王妃面前,微笑着说:“民女以为王妃的话不无道理,只是刚刚断了两柱香,总觉得心有不安,不知能否让民女净净手?”
她语气温柔,老王妃也并非针对她,自是点头同意,命人打水过来给她净手。
裴婉辞继续说:“倒也不必这般麻烦,时辰不早了,请其他夫人小姐先上香敬佛,待我准备妥当,自会上香。”
捧着香的小沙弥手一顿,下意识看向师兄。
年长沙弥则又念了一句佛号说:“今日遇到这种事情,唯恐对其他人家不利,还是不要继续上香吧。”
这话一出,排在裴家后面的高家老夫人迟疑了,自是不肯触这个霉头。
其他人家更是纷纷避让,无人愿意过来。
裴婉辞则回头看向裴语嫣问:“姐姐,我心内不安,不知姐姐能否帮我先上一炷香?”
“好。”裴语嫣毫不犹豫走过来。
小沙弥吓一跳,连连后退:“这……不妥……”
裴婉辞冷笑一声:“有何不妥?你们说其他人上香对家人不利,我祖母嫂嫂姐姐都不在意,愿意帮我上炷香。且我又不是不愿意证明自己,只是觉得不安,想要缓一缓罢了。”
她话锋一转:“还是说有问题的并非我是否灾星,而是在这香上面?”
年长沙弥听了这话,镇定自若笑道:“施主说笑了,其实香断与否,与灾星也没有太大的联系。只是巧合的话,何必在牵累旁人?”
他躬身说:“师父新得了经书,想请几位老夫人前去看一看。”
直接避重就轻,岔开话题?
但宋氏听了这话,心内稍安,她是真怕再出什么事情,连忙点头,准备与相熟的老姐妹先去禅房。
裴婉辞则静静看着,瞧见捧着香的小沙弥慢慢往后退,她上前一把扣住小沙弥的手腕:“你想要去哪里?”
反而那个小沙弥被她这么扣住手腕,吓得惊慌失措,连声喊着:“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殿内有专门放香烛的地方,可这小沙弥却要将香带出去。
宋氏最先反应过来,冷喝一声:“你对香动了手脚,故意想要陷害我孙女,毁我孙女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