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必出自黑空会西南分会之手。
而武者七人组,虽说知情,却未参与下毒,更不认同此等卑劣行径。
正因如此,武者七人组,才会在擂台上以武证道,立信守正。
影鸦,千刃,以及铁壁的一招一式之间,透露著骨子里的,武者之间的光明,磊落与尊严。
朱鸭见觉得,眼下最紧要的,不是揪出具体是哪个人下的手,而是爭分夺秒,搞清楚这种毒药,究竟是何物所炼。
因为明天早上的,第五场“破浪擂”比武大赛,即將开赛,第五场里更有中方代表参加,时间已经刻不容缓。
朱鸭见当机立断:
今夜必须锁定下毒源头,再由吴波村长凭藉其仵作出身,由她那手精纯无比的辨毒之术,迅速分析出药性成分,继而利用《净髮须知》里的医学理论,配製解方、研製出解毒之法。
王川云眉头微蹙,低声问道:
“鸭见居士,假如西南黑龙分会,发现他们的事情败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下一次毒该怎么办呢”
朱鸭见摆了摆手,语气肯定的说道:
“川云兄不必忧心,他们应该早就已察觉出了风声不对。”
“我们没有点破,他们也装作不知。”
“这种『心照不宣』,正是江湖上最锋利的平衡。”
“倘若我们此刻登门质问,对方非但不会认帐,反会倒打一耙,一口咬定是我们畏战心虚,栽赃陷害。”
“甚至煽动舆论,说华夏武林输不起,耍阴招。”
“到了那个时候,局面反而变得更僵,更难收拾。”
朱鸭见的目光,扫过了王江鸿:
“更何况,总瓢把子已將先锋堂里,最顶尖的盯梢高手,悉数撒出。”
“青羊宫內外,一草一木,一人一影,皆在袍哥会的眼线覆盖之下。”
“他们此时,再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无异於飞蛾扑火,既无机会,亦无胆量。”
王江鸿闻言,神色微黯,坦然自省:
“確实是我疏忽了。我早派欒四娘与十三太保,坐镇本次破浪擂比武大会的安保,层层设防,环环相扣,按理说连一只苍蝇都混不进去。”
“可这毒药,却在无声无际,毫无防备之间,就给下了。”
朱鸭见摇头一笑:
“总瓢把子此言差矣。这不是失误,是对方太『懂』。”
“越是戒备森严之地,越能下手成功,恰恰说明了,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他熟悉青羊宫的每一处暗角、每一条水道、每一口井沿。”
“他了解巡防节奏,换岗时辰,膳房取水路径。”
“他甚至可能混跡於杂役之中,或借香客之名,悄然潜伏多日。”
“这种人,不是『钻空子』,而是『造空子』。”
“这不是你的漏洞和失误,他这个布局者,会想尽一切办法,渗透进来的。”
朱鸭见的这番话,犹如石投静水,激得王江鸿与王川云双双一怔,两人在眼神交匯之间,皆是浮起了一层警醒和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