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粟坐在车厢里,铁板和防辐射布把仅有的月光遮挡住,感觉光线比在树上躲藏那会儿更差一些。
她极力去适应了,但是没有照明没有夜视仪的情况下,只能看到车后拖板边上两个人做动作的人型轮廓。
尽管大概率情况下古粟只会参与狩猎后的检测环节,该做的基础培训木秋还是一样不落的给她认真培训过。
其中就包括狩猎小队捕猎时可能做出的各种手势、不同长短、不同频率组合起来的口哨声代表的意思。
这些知识古粟都非常认真记住了,所以赵生吹响撤退哨的时候,她也立马听懂了其中的含义。
原本以后下树撤离这件事情会很顺利,这下子也不由紧张起来,不过没有得到指示的情况下她只能抱住坨坨等待出发。
略微慌张的情绪没有持续几秒钟,余静利落地爬进车厢,坐在了古粟对面的位置,用气音安慰古粟不要害怕。
就在古粟以为木秋和吴有也会立马上车,大家会立马离开当下这个危险地带的时候,一声悠长的狼嚎传入耳中。
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她就能感觉到嚎叫的野狼距离车子很近,而且方向就是狩猎小队回基地要走的那一边。
坨坨发出低低的求救般的叫声,夹紧四肢和尾巴拼命往坐凳
对面的余静也皱起眉头,照理说狼群应该被远处森林里那个狩猎小队牵制住了,这个时候会撤出到外围的,只会是战斗中受伤严重的个体。
但是拦路那匹野狼能发出那么中气十足的嚎叫,就算受伤也只可能是轻伤,最起码腹腔内的脏腑是肯定没有受伤的。
浅表的皮肉伤并不会让野狼的战斗力降低多少,遇敌时反而有可能激发它骨子里的血性,迸发出背水一战的决心。
有月光没有夜视头盔的情况下,余静凭借自己的肉眼视力,最多能看清30米内的事物,超过30米只能捕捉动作轮廓。
看不清楚的情况下战斗更容易因为误判敌情而受伤,受伤就是给自己的战友拖后腿,甚至葬身自己的性命。
她没有贸然下车,选择静静等待赵生的指示,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拉开了能量枪的保险栓,面对车外警戒。
站在驾驶座旁边的赵生是狩猎小队里,目前唯一一个清晰看到车前那匹拦路野狼的人,他知道那不是它下树时看到的那一匹。
下树时看到的那匹狼,只看肩背下塌的轮廓就知道状态萎靡,不然他也不会判断对方是受了重伤后撤离战场的。
车头50米外那匹野狼,只有前胸毛发上有一大片血迹,四肢和头部看起来还是完好的,但是不确定血迹是不是它自己的。
拦路狼是正面面对电动三轮车车头的,看它亮闪闪的眼睛和正常耸立的肩背,可知整体状态还是比较好的。
赵生觉得拦路野狼应该已经发现狩猎小队这边不止他一个人了,不然一人对战一狼它早就冲上来了。
拦路狼大概以为他们也是森林里那个狩猎小队的成员,是刻意埋伏在包围圈外,打算从背后偷袭狼群的。
按照野狼优秀的战斗智商和高超的捕猎战术规划,肯定知道人少的队伍比人多的队伍更容易对付。
所以它没有贸然发动进攻,反而选择了把消息传递给头狼,呼喊狼群里的其他野狼前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