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赶紧低头,指了指自己眼角,“因为这颗泪痣,都说有泪痣的是不祥之人。”
林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没看出这阿狸是不祥之人,反倒看出她根骨极佳,是练武的好苗子。
“她们说,你爹为了还赌债,才把你卖到这翠红楼?”
“是。”
“多少赌债?”
“五……五百两银子。”
林东冷笑。
五百两银子,就让一个父亲把自己女儿推入火坑。
“那你爹呢?”
“死了,”阿狸语气变得平淡,“拿了银子没还债,又接着赌,把命都赌没了。”
还真是讽刺。
“既然她们觉得你是不祥之人,为何翠红楼还要买下你?”
阿狸还没回答,房门就被敲响。
“进来。”
房门被推开。
刚才出现过的中年美妇,亲自端着一壶酒走过来。
“公子,这是我们翠红楼珍藏的好酒,宫里的配方,您尝尝。”
说着,她还瞥了眼桌上那张一万两的银票,随后亲手给林东倒酒。
“阿狸啊是个苦命人,我看她样貌和身段都无可挑剔,本来想培养成我们翠红楼的花魁,可当时我没看到她眼角那颗泪痣。”
“客人都忌讳这些,我本来想赶她走,但一想到她孤苦无依,离开这翠红楼怕是没个生路,这才发善心把她留下了。”
林东淡淡一笑,端起酒杯闻了闻,又随手倒在了地上。
“给她赎身要多少银子。”
美妇人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公子不介意她是不祥之人?”
林东似笑非笑:
“多少银子?”
中年美妇人表情有些为难,“按理说,公子愿意帮阿狸一把,让她有条生路,我该好人做到底,不要银子也罢。”
“但……不瞒公子,这翠红楼也不是我说了算,按规矩,姑娘们买来多少钱,要赎人,得翻十倍。”
五百两的十倍,那就是五千两。
林东却连眼睛都没眨。
“就这样,你出去吧。”
美妇人面色大喜。
哪怕林东把价格压到五百两,她都会答应。
毕竟她恨不得阿狸早点滚蛋。
结果没想到林东直接就答应了。
“好嘞,那公子您先吃着,有什么需要随时说,您是我们翠红楼的贵客,以后可要多来捧捧场。”
说着,她快步退出了房间,还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而阿狸,脸上还挂着惊愕的表情。
在翠红楼这两年时间,她经受最多的就是打骂,从来没人拿正眼看她。
可现在,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居然愿意用五千两银子替自己赎身!
她瞬间红了眼眶,跪在地上就朝林东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
阿狸擦掉眼泪,起身的时候哽咽道:
“公子,其实用不了五千两,五百两就够了。”
“无妨,”林东冷笑一声,“有句话她刚才说错了。”
阿狸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什么话?”
“你不是不祥之人。”
林东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中年美妇一脸兴奋地往楼下走。
“对翠红楼而言,我才是真正的不祥之人!”
“我问你。”
林东掏出香烟点燃一根,“翠红楼背后是什么人?”
阿狸虽然在翠红楼待了两年,但这件事情,她还真的一无所知。
沉默两秒,她才压低声音道:
“我也只是听醉酒的客人提起过,翠红楼背后,好像是某位朝廷大官,具体是谁,可能只有老鸨清楚。”
“就刚才那女人?”
“是。”
林东掸了掸烟灰,又闭眼感知一番,却没有在这翠红楼感知到真龙遗蜕的能量波动。
“你全名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