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辉愣了一秒,嘴角抽了一下:“你能不能正经点。”
“哪不正经了,确实是亲兄弟。”王晓亮笑了笑。
谢辉懒得跟他掰扯,目光扫到墙上挂着的那块牌子——安杨集团旗下品牌,欢罗电竞酒店。
“搞这块牌子花了多少钱?我看他们安杨的人也没怎么来过,不像零食店那边,全程都盯着。这就算加盟了?”
王晓亮知道他理解岔了。当初拿安杨零食的加盟权,他全程公事公办,没搞任何特殊化,谢辉不知道内情,以为电竞酒店也是正经加盟的,倒也正常。
“这牌子是假的,我伪造的。”王晓亮想起安沛文的话,乐了。
茶杯停在谢辉嘴边。
他看了王晓亮两秒,把茶放下了:“要搁刚认识你那会儿,我打死都不信。”
“现在呢?”
“现在?”谢辉靠到椅背上,“举报自己员工赌博的事你都干得出来,伪造个牌子算什么。反正你跟安杨的老板又熟,你这叫借势,干得漂亮。”
王晓亮没否认,端起杯子继续喝。
酒店大门推开了。
一对中年夫妻走进来。差不多五十多岁,衬衫扎在西裤里,皮带扣擦得亮。女的保养得不错,耳朵上坠着一对翡翠耳环,手腕上还套着一只翡翠镯子,亮度极佳。
王晓亮多看了几眼。不为别的,这个年纪,跟他爸妈差不多,来电竞酒店,真焕生。
男人走到吧台前,敲了敲台面:“姑娘,开个双人间。”
吴早已经站起来:“好的,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男人掏出身份证,又问了一句:“我们不玩电脑,能不能把这块的费用减掉?”
“不好意思先生,这个真不行,房费是统一标准的,单独减掉对其他客人不太公平。”
“我们真不碰电脑,就是过来住两天,晚上去夜市逛逛,回来就睡觉。”
吴笑了笑,还是摇头。
男人砍不下来价,有点不甘心,还想再。女人的眼睛已经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最后看向吧台后,那排证书和牌匾。她推了推男人胳膊,朝墙上努了努嘴。
男人扭头看了一眼,对女人笑了一下。
“行吧,就按你的,开两天。不过明天晚上有两个孩要过来住,是我们自己家的,行不行?”
吴:“可以的,只要年满十八岁就行。如果不到十八岁的话,需要监护人……”
“爸!妈!”
声音从楼梯口传过来的。
王晓亮和谢辉同时扭头。罗必胜站在楼梯拐角,手里还攥着一把螺丝刀,整个人愣在那儿。
下一秒他就冲下来了,螺丝刀往口袋里一塞,三步并两步跑到跟前。
他妈一把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左看右看:“瘦了,脸都尖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没瘦啊!妈,我天天吃得可好了。”
“还没瘦,你看看你这下巴。”
他爸站在旁边,上下打量了一圈,倒是点了点头:“我怎么觉得比以前精神了?挺好。”又朝吧台方向看了一眼,“这个前台姑娘不错,挺有规矩的。”
吴拿着身份证,不知道该走流程还是该等着,整个人卡在那了。
罗爸冲她摆摆手:“办手续办手续,我们就是过来体验体验。”
王晓亮和谢辉已经走过来了。
罗必胜回过神,赶紧拉着他妈的胳膊:“爸,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谢辉哥,我哥的同事。这是我哥,王晓亮。”
罗爸把手伸出来,先跟谢辉握了一下,再转向王晓亮。
手掌干燥有力,握得实在。
“晓亮,早就听胡杨,文提过你了。”罗爸拍了拍他的手背,“真的,特别感谢你对这孩子的照顾。”
“罗叔,您这话远了。我跟必胜是兄弟,真要论照顾,也是互相的。”
罗爸笑了笑,没接这个话,但那个笑里头的意思很明白——我儿子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
“行,不这些了。”罗爸松开手,“中午,两位能不能赏个脸,陪我们吃个饭?”
王晓亮当然是要陪的。
谢辉本想拒绝的,但是长辈赏脸吃饭,这会儿拒绝不就是不赏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