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到达典当行,姜苗的心境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小心翼翼进入,还担心里面的人强买强卖,不敢让两个好大儿离自己一点远。
现在,她带着足够买房的钱,感觉自己像个大老板,底气十足。
这次,依旧是毕存礼招待她。
“娘子,你可想清楚了,那四四四号宅子虽然便宜,但可是个闹鬼的地界,所有住进去的人都不得善终。”
姜苗肯定道:“我不后悔,若是错过这一次,我这点钱肯定买不到这么好的宅子。”
毕存礼叹了一口气,此刻的姜苗在他心里就是个玩红了眼的赌徒,无论多少人都无法拉她回头。
可令人惋惜的是,她不是真正的赌徒,而是想要一个家让全家人住得舒服却没有足够金钱的可怜女人。
看着仅比自己孙女大几岁的人,毕存礼善心大发,再次相劝。
“姜娘子,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只要留一条命在,大不了干到五十岁再买个称心如意的宅子,可你现在买个鬼宅,一定不能活到五十岁啊!”
“老师傅,我意已决,你不用再劝了,天色已经不早了,城门快关了,我得回去呢,咱们抓紧时间走流程吧。”
“你…”
毕存礼定定地盯着姜苗的眼睛,终于吐出一口浊气。
“该说的我都说了,老头子我问心无愧,你既然执意要买,我也无话可说,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姜娘子看看没问题就签字画押吧…”
他给姜苗拿了厚厚一沓纸,有这个房子的信息,有原房主死后无法偿还负债被收回房子的证明,有鬼宅知情同意书…
等姜苗看完所有的文件,并一一签字画押后,天已经黑了。
但好在距离城门关闭还有一段时间,并不影响她出城。
“老师傅,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我看你是外地人,有几句话要嘱托,你别嫌我烦,就当是自家阿爷在说话。”
“您说就是了,我初来乍到,巴不得您多给我说一点。”
“你买了带铺面的宅子,应该是想做生意吧?”
“是有这个想法。”
“律法规定,凡是城里有房子且住满一年以上便可落户,但若是有个正经的营生,便可以在买房当天落户,你既然想在城里买,应该是为了孩子们的户籍吧?”
“是。”
“既然如此,今天…怕是来不及了,你明天带着你家要落户的人以及原户籍地管理者开的书面说明去县衙转移户籍即可,早办早安心,但还是建议你不要把全部孩子带来,起码留个后。”
“多谢老师傅告知,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我有个干娘,可否一起落户?”
“干娘也是娘,若你干娘孤家寡人一个,县衙也会酌情看待,县令仁厚,手下的人也不会为难与你,你明天带着干娘去就是了。”
“多谢老师傅告知,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话音未落,便被毕存礼打断。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你的礼,是看你年纪轻轻…唉,算了,时间不早,你赶紧回去吧,城门也差不多要关了。”
姜苗简短地跟毕存礼寒暄两句,才和两个儿子回去。
这个点没有马车接远处的单子,三人只能走着回家。
到了家里,天色已经黑透了。
只是谁都没有睡,就连王婆子也没回家,和孩子们一起等三人回归。
看见姜苗和两个孩子安然无恙地回归,几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王婆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