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着拦在面前的婉秋,蹙眉道:“我得和陛下说清楚,我与贺云驰并无私情,这是污蔑。”
婉秋目光之中带着几分不忍,柔声道:“娘娘,莫急,刘相让您切莫冲动,如今这局面,只能忍下。”
“什么?”
皇后神色不可思议。
忍?父亲竟让她忍?
她如何能忍?
皇后摇了摇头:“不,本宫被泼了一身污水,如何能忍?若我们忍下,文煊该怎么办?本宫必须得去找陛下。”
婉秋拉住她的手,跪在了她面前:“娘娘,您三思啊,陛下如今并未说什么,此时过去,便是不打自招。”
这么多年,贺云驰与皇后的纠缠,婉秋看在眼中,早就暗暗忧心。
虽然皇后恪守宫规礼教,与贺云驰未有逾礼之举,可深宫之中,流言如刀,这般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已经是足够致命的把柄。
只不过陛下沉迷炼丹,与皇后关系冷漠,更很少留宿后宫,婉秋这才放下担忧。
没想到,如今竟真的东窗事发。
婉秋心中的恐惧比皇后更甚,如此丑闻,陛下定不会公之于众。
若是陛下追究,以皇后的地位与母族势力,不至于丧命,可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奴才,绝对难逃一死。
婉秋苦苦劝道:“娘娘,此时去陛下跟前,难免不让陛下认为您对贺统领十分在意,娘娘,您便听刘相的话吧,刘相是娘娘的父亲,断不会害您。”
皇后颓然坐了回去:“那本宫就这样干等着么?”
婉秋膝行至皇后身前:“娘娘,刘相定会想法子周旋,您且稳住心神,便当无事发生。”
皇后苦笑一声:“明知宫中护卫被抓,却无动于衷,你以为陛下就不会多想吗?”
婉秋闻声一滞。
是了,娘娘去了,是不打自招,不去却也可说是心虚默认。
进不得退不得,这一计,好毒辣。
贺云驰被绑在暗房,看着谢霁尘,心中畏惧恐慌到了极致。
能让谢霁尘亲自带人来抓,定是陛下的主意。
莫不是,他们知道了什么?
谢霁尘站在刑具前,慢悠悠地开口:“贺统领,陛下命本座问你几句话,望贺统领如实回答。”
贺云驰咽了口唾沫,背后冒出冷汗:“九千岁请说。”
“你与皇后,可是相识多年?”
贺云驰瞳孔骤缩:“我与皇后乃是主仆,绝不敢有半分邪念。”
谢霁尘笑了一声,转过头来,看着他:“贺统领,莫要避重就轻,你与皇后,可是相识多年?”
贺云驰脸色煞白:“是,但是……”
谢霁尘打断他的话:“你与皇后是否曾订过亲?”
“都是年少时候的事,”贺云驰声音发抖,“我与皇后绝对清清白白,绝无任何逾矩之举。”
谢霁尘不置可否:“你入宫,是否为皇后举荐?”
贺云驰脸色彻底白了:“我……我……”
谢霁尘最后问了一句:“多年来,侍卫轮岗,你为何暗中运作,一直留在中宫之中呢?”
贺云驰面如死灰,说不出话来。
“贺统领说不出来,便听我来说说?”谢霁尘笑了一声,“因为,你对皇后有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