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苏千岁坐在鸳鸯阁里听戏的画面,手指敲着扶手,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老太监这一趟扬州,累坏了。”
“可他回来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问京城的事,问陛下的事。”
“这个人,心里装着的全是朝廷,全是江山。”
“你们听听,暗卫怎么说的?六部运转正常,各衙门按规矩办事,无人懈怠,无人敢贪。”
“陛下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批奏折,批到深夜。于谦说陛下像个人了。”
“老太监走了一个月,京城没乱,朝廷没散,那个废物还变勤快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太监把根子扎下去了。根子稳了,他走了,树也不会倒。”
“可长城外面那些瓦剌人,又不安分了。土木堡死了二十万人,他们还不满足,还想打。”
“避无可避?那就打!老太监说得对,避无可避就不避。打服他们,打到他们几代人都不敢再来。”
“霸王别姬。老太监听这出戏,听的是他自己。”
“霸王过不了江,他过得去。霸王输了,他不会输。咱老朱家的江山,有他在,塌不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老太监,你是大明的擎天柱。有你在,咱放心。”
……
永乐朝。
朱棣端着茶盏,看着天幕上苏千岁走出鸳鸯阁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老太监这个人,做事永远有条有理,回来先问政事,再听戏放松。”
“该紧的时候紧,该松的时候松。这才是会办事的人。”
“暗卫说京城无事,六部正常运转,陛下变勤快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太监立的规矩,成了。规矩成了,人走了也不会乱。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瓦剌人要打,老太监说避无可避,那就打。”
“打服他们,打到他们不敢再来。朕在永乐朝打,他在正统朝打。看谁打得更狠。”
“霸王别姬。霸王不过江,是因为他没脸。老太监过得了江,是因为他心里只有大明。”
“霸王是英雄,可英雄末路。老太监不是英雄,他是他是大明的脊梁。”
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又重重放下。
“传旨下去,边关备战。老太监在正统朝打,朕在永乐朝打。谁都不能输。”
……
天幕之上,奉天殿。
文武百官已经站了许久。
从卯时到现在,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交头接耳。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轻响。
朱祁镇坐在龙椅上,腰板挺得笔直,目光一直望着殿门的方向。
他在等。
所有人都在等。
外面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那声音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一声接一声,由远及近。
“九千岁到——”
殿门大开。
阳光从外面涌进来,照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光。
苏千岁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他穿着九千岁的官服,石青色,绣着金线,五爪蟒纹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头戴金冠,腰系玉带,手里握着那柄天子剑。
他迈步走进大殿。
脚步声不紧不慢,一下,又一下,像踩在每个人心上。
百官齐刷刷跪倒,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
“臣等参见九千岁!”
苏千岁没有说话,径直走过跪了一地的人,走到朱祁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