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挠着锃亮光头、一脸“无辜茫然”的魁梧壮汉——溜溜球身上。
“怎……怎么了?有问题吗?”溜溜球眨巴着那双看似憨厚的眼睛,瓮声瓮气地问道,目光在叶舒华震惊的脸和陈长老惨白的脸上扫来扫去,仿佛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陈长老内心疯狂咆哮:“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你一个化形魂兽,十万年级别的恐怖存在,伪装成人潜伏在我九宝琉璃宗,逼我们做下分裂国土的诛心之事,又像个瘟神一样坐镇宗门,现在又追到这里,在“神圣之剑”的总部,在天使武魂继承者面前晃悠!
这本身,就是天大的问题!是足以引发大陆震动的灾难性问题!”可他只敢在心里呐喊,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唯有冷汗顺着鬓角涔涔流下,浸湿了衣领。
叶舒华死死盯着溜溜球,她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警惕。
“叶舒华。”溜溜球被她盯得似乎有些“不自在”,又挠了挠头,下意识地叫出了她的名字,仿佛在确认什么。
就是这一声!叶舒华脑海中仿佛有电光闪过!这个化形魂兽,认识她!而且叫得如此自然!可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壮汉”!那么,他认识她的渠道,只可能来自……
一个灰袍身影,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一场深夜密室的交易,一个关于“魂兽帮手”的承诺……瞬间在她脑海中串联起来!
“你……”叶舒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猜测:“你是克拉肯的手下?”
这句话如同惊雷,再次劈在陈长老心头!克拉肯?!拒说与海神岛为敌数千年的深海梦魇?!这个十万年魂兽,竟然是那个存在的部下?!九宝琉璃宗到底被卷入了何等恐怖的古老恩怨之中?!
面对叶舒华的直接质问,溜溜球脸上那副“憨傻茫然”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虽然五官未变,但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沉静下来,那双眼睛中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深邃与平静再无掩饰。他挺直了那魁梧得如同小型城墙的身躯,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评估叶舒华的反应,然后,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
“是啊。”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坐实了最糟糕的猜测。
“他让你来干什么?”叶舒华的声音冷了下来,手已经不自觉地握住了袖中的某件治疗魂导器。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克拉肯的“帮助”不会那么简单,但直接派一个十万年化形魂兽大摇大摆进入总部,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这不仅是“帮助”,更是一种宣告和威慑。
“老大说,”溜溜球似乎完全不在意叶舒华的戒备和陈长老的恐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转述晚餐吃什么,“那个什么九宝琉璃宗以防万一。让我过来看看,别让某些坏了你们的好事,也……坏了老大的‘投资’。”
“投资?”叶青柠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清冷,“克拉肯先生所谓的‘投资’,就是派你这样的存在,暗中监视,甚至……干预我们与盟友的会谈吗?”
她身后,隐约有圣洁的六翼天使虚影微微浮现,散发着净化与威严的气息,对溜溜球那深沉的魂兽威压形成隐隐的抗衡。
溜溜球感受到那纯粹的光明与神圣气息,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喜,但并未发作,只是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在旁人看来有些森然的笑容:“圣女殿下言重了。不是监视,是‘照看’。
老大很看重你们,尤其是您。他说,您成长得很快,比预想的还好。这很好。但越是如此,越要小心。大陆上,不想看到‘神圣之剑’和天使武魂崛起的存在,可不少。
比如……刚刚损失惨重的海神岛,比如……某些藏在更暗处的臭虫。”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陈长老:“至于这位陈长老带来的‘诚意’和‘投名状’……老大知道了,应该会……嗯,比较满意。这证明你们的选择,很有‘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