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想她,闭眼梦她,吃饭吃不出味道,喝水喝出苦味。
心里空落落的,非要真把她搂进怀里,才觉得踏实。
慕锦云抬手一挡,直接把他推开半步。
“呵,你家这些亲戚……真是让我开了眼。”
她又瞥了沈路成一眼,嘴角往上一挑,眼神更不客气。
“沈团长,你可太能耐啦!天天跟着你都过得好刺激!我太喜欢太喜欢了!”
连说两个“喜欢”,眼神却是冰冷刺骨的。
“这事儿……真不是我安排的。”
他马上放软声调。
“饿了吧?我给你煮碗面?加双蛋,多放肉丝?”
“不吃,不饿。”
“气都把我气饱了!”
慕锦云说完往窗边一站,晚风一吹,脑子彻底清醒了。
现在光生气?
没用。
这家人的德行,她早摸透了,不新鲜。
与其跟几只跳梁小丑掰扯,不如盘盘接下来怎么走。
沈小姑和那个韦卫娟,八成就是来探路的马前卒。
一个晚期癌病号?
她若真不想让她活,只消动动手指,人就能缓缓衰败下去。
至于沈路成。
这几日跑前跑后,诚意是实打实的。
可话说回来……
她之前嘲于立新洛清冉时,不也说过一句老话么?
人心这东西,今天热,明天凉,谁说得准?
她得把这男人稳稳攥在手心,但绝不能把他当成自己唯一的指望。
胡云生那边底牌还没亮,要是真有心认亲,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好歹还有别的路子可走。
苏院长,还有那位楚总领导。
苏院长眼里只有医术,逮着个好苗子就走不动道儿。
慕锦云早跟他聊过几次,感觉这人实在,值得来往。
楚总领导呢?
他嘴里念叨的救命恩人,八成就是她爷爷。
只是这层关系,谁都没明说,也没人拿出来摆上台面。
这种事儿,得人家先开口,主动提起等于递出一把刀。
万一记错了人,认错了事,话一出口就收不回来。
再者,这里讲究程序、讲求证据、讲求分寸。
要是她着急往上凑,哪怕对方不挑刺,心里也难免嘀咕。
太主动了,不够稳重。
她见过太多人因心急走错一步,最后连补救的余地都没有。
不划算。
唉,眼下还真没招儿,先搞定沈路成再说。
她抬手抹了把脸,转身往兔舍走。
她蹲下身,挨个摸了摸大白、小白、珍珠的脑袋,又扫了一眼兔笼。
三只兔子圆滚滚,她伸手揉了揉:“哟,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伙食不错嘛!”
后背一热,男人贴了上来,手臂环住她腰,声音低低的。
“你又瘦了,下巴都尖成小刀子了!”
沈路成双手按住慕锦云肩膀,轻轻一掰,让她面朝自己。
随即把她往怀里一带,抱得结结实实。
这一秒,慕锦云脸埋在他脖子边,闻到那股熟悉的的味道,心一下子落回了实处。
这些天挨的冷眼、被乱扣帽子的滋味、硬扛下来的憋屈,全在这句话里塌了堤。
“我还以为……真要进去了……”
她鼻子发堵,死死揪着他后背衣服。
怕一松手,眼前这个人、这份踏实,就化成烟飘走了。
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很大,撞在两人紧贴的胸膛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