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着的时候,腰线压得很低,衣料绷紧了,臀部勾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江宁看了一眼,咦?好大一颗桃子!
他随即移开目光。
但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娜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就是有些羞涩,然后低下头,继续干活。
江宁咳了一声,转身去看原料了。
……
裴康坐在吏部值房里,面前摊着几页纸。
纸上是江宁的底细。
包括他的户籍、产业、往来关系……写得密密麻麻。
他看了两遍,放下纸,靠在椅背上,半天没动。
搞了半天,这长安城最近卖得那么火的香皂、香水……都是他家做的啊?!
还有酒坊,白酒。
裴康知道白酒,那东西烈,比市面上的酒强得多,基本都是卖给边关,市场很好。
他盯着纸上的几行字看了很久,目光最后落在“与宿国公府往来密切”几个字上,停顿了一下。
一个商贾,能跟那程知节搭上关系,还能让军方用他的东西,这可不是一般人。
可再怎么说,他也就是个商贾。
没功名,没根基,死了就死了,在朝堂斗争中,一个商贾,是翻不出什么浪的。
裴康把纸折起来,收进袖子里。
他不想杀人,可盐的事闹到这个地步,不杀不行。
裴楷那边在河东盯着,长安这边他再不动手,说不过去。
于是,他叫来一个心腹,低声交代了几句。
心腹出去了,没过多久,带进来两个人。
两个人都是三十来岁,穿着朴素,看着跟街上的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
可仔细看,能看出不一样。
眼神很平静,站得非常稳,手放在身侧,纹丝不动。
裴康打量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这些人,都是裴氏暗中圈养的死士。
打十几岁起就被接入裴府操练,锦衣玉食供着,家眷也被妥帖安置,让他们娶妻生子,看似给了寻常人该有的烟火日子。
实则,是捆住他们的枷锁。
待练出一身钢筋铁骨,一身狠劲,便没了半分自主。
主人让杀,他们便提刀赴命,不问缘由。
主人让死,他们便引颈就戮,毫无二话,连一丝迟疑都不会有!
毕竟,半生恩养,从来都不是情分。
是换他们以命相抵的筹码!
他们不知道朝廷,只知道世家。
主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问为什么!
裴康把江宁的底细说了一遍。
住在哪里,常去哪里,身边有什么人等等……
说完,他看着两个人,语气很平淡。
“找机会,做干净。”
两个人同时抱拳,没说话,退了出去!
裴康又叫住他们,补了一句:“后路已经安排好了。”
“若事情败露,会有人送你们出城,一路往南,过江,那边有宅子,够你们活下半辈子。”
两个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值房里安静下来。
裴康坐在那里,看着紧闭的门,发了会儿呆。
他想起裴楷信里的那句话。
“此人若留,后患无穷!!!”
他轻轻叹了口气,好端端的,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盏。
茶水早已凉透,手指触到微凉的瓷壁,终究没送入口中,又轻轻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