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东厢房,不许进供奉殿,不许无关的东西。”
“每天清晨来伺候洗漱,其他时间自由修炼。”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一下,一下,又一下。
朱竹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后。
千仞雪走到她身旁。“他说得对。既然来了,就好好待着。别想太多。”
朱竹清抬起头,看着千仞雪。“女帝陛下,圣子他……一直这样吗?”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以前不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他就变成这样了。”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走出了供奉殿。
朱竹清站在大殿中,仰头望着那尊巨大的天使神像。
神像的目光慈悲而垂怜,像是在怜悯她这个远道而来、被命运摆布的小女孩。
她低下头,握紧了手中的包袱。
夜色降临。
朱竹清坐在东厢房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
武魂都的月亮比星罗城的亮,亮得有些刺眼。
月光洒在她脸上,照出她眼中的迷茫和倔强。
她不想来,但她来了。
她不想当侍女,但她当了。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也许明天圣子就会把她赶走,也许后天女帝就会让她离开。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回去,回去就是失败,就是给星罗帝国丢脸。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戴沐白的玉佩。
她从来没见过他,只知道他十五岁,四十三级魂尊,天赋很高。
他跑了,留下她一个人来面对这一切。
她恨他吗?
谈不上。
她只是觉得不甘心。
她握紧玉佩。
“戴沐白,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你不配。”
她把玉佩扔进包袱里,关上了窗户。
翌日清晨,朱竹清换上了一身素白的衣裙,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她端着铜盆,走到凌风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她不想来,但她已经来了。
她不想当侍女,但她已经是了。
她只能做好。
“进来。”凌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她推门进去,将铜盆放在架子上,退到一旁。
凌风站起身,走到铜盆前,弯腰洗脸。
朱竹清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你恨戴沐白?”凌风忽然开口。
朱竹清愣了一下。“不恨。”
凌风直起身,擦干脸上的水珠。“那你恨谁?”
朱竹清沉默了片刻。“恨我自己。没有选择。”
凌风转过身,看着她。
“你没有选择,但你可以改变。变强了,就有选择了。”
他走出房间。“跟上。”
朱竹清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日子一天天过去。
朱竹清渐渐习惯了在武魂都的生活。
她每天清晨伺候凌风洗漱,然后跟着他去供奉殿、去演武场。
凌风不跟她说话,她也不说话。
她像一道影子,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她在武魂都的修炼资源比星罗城好得多,供奉殿的藏书阁有无数修炼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