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的母亲，她十几年没有见过的母亲，被关在东边小院里的母亲。
她出来了，带着修罗神的力量，带着满身的杀意。
她不知道母亲要做什么，但她知道母亲恨武魂殿，恨千道流，恨她。
凌风走出供奉殿，千仞雪跟在他身后。
金辰握着海神三叉戟，宁荣荣托着九宝琉璃塔，朱竹清站在远处。
他们看着东边的天空，那里有一道血色的光正在靠近。
比比东落在供奉殿前，白发如雪，血色的魂环上下律动。
她的眼睛空洞而冰冷，像是两口干涸的井，没有任何感情。
她看着凌风，看着千仞雪，看着金辰，看着宁荣荣，看着朱竹清，嘴角微微上扬。
“雪儿。”她的声音很轻，“你长大了。”
千仞雪的眼眶红了。“母亲，你……”
比比东打断了她。“千寻疾死了。
你默许的？”
千仞雪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比比东笑了，那笑容苦涩而狰狞。“你不用回答。
我知道答案。”
她抬起头，看着供奉殿的天使神像。“千道流呢？不在？
也好。
本座先杀了他的孙子，再杀他的孙女，等他回来，本座再杀他。”
她抬起手，血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凌风上前一步，挡在千仞雪面前。“你疯了。”凌风的声音很平静。
比比东看着他。“本座早就疯了。
从千寻疾把本座关进那座小院的那一天起，本座就疯了。
本座等了十几年，等这一天。
今天，本座要毁了武魂殿，毁了你，毁了所有人。”
血色的光柱从她掌心射出，直直轰向凌风。
凌风没有退，盘龙棍在手，金色的光盾在周身凝聚。
血色光柱撞在光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盾裂开了几道缝，但没有碎。
凌风退了一步，比比东纹丝未动。
“九十九级。”比比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你比本座预想的强。”
凌风没有说话，他举起盘龙棍，光明圣龙的第一魂环亮了。
赤炎龙神的光明之火，金色的火焰从盘龙棍上涌出，化作一头火龙，朝比比东扑去。
比比东抬手，血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血墙，挡在身前。
火龙撞在血墙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血墙碎裂，火龙消散。
比比东退了一步，凌风退了三步。
“不错。”比比东笑了，“但还不够。”
她抬起双手，血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两柄血色的长剑。
她朝凌风冲去，速度快得惊人。
凌风没有退，冰火龙翼在身后展开，左翼冰蓝，右翼赤红。
他的速度暴涨，与比比东在供奉殿前的广场上交手。
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在空中交织、碰撞、分离。
千仞雪站在一旁，看着那道血色的身影，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是她的母亲，她十月怀胎生下的母亲。
她恨她吗？
谈不上。
她爱她吗？
也谈不上。
她只是觉得心疼，心疼母亲被困在那座小院里十几年，心疼母亲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金辰握紧海神三叉戟，想要上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