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父亲,恨他对母亲做的事。
她也恨母亲,恨她把自己的恨转嫁到女儿身上。
她更恨自己,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母亲,那些事都过去了。”千仞雪的声音很轻。
比比东看着她。“过去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他的罪就过去了?
你爷爷还活着,他的罪也过去了?
我在这座大牢里,我的罪也过去了?
雪儿,不是什么事都能过去。
有些事,一辈子都过不去。”
千仞雪低下头。
比比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你走吧。
别来了。”
她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千仞雪站起身,看着母亲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些皱纹,那些白发。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母亲,我会再来看你的。”千仞雪的声音很轻。
比比东没有回答。
千仞雪转身走出了牢房。
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千仞雪没有直接回供奉殿,而是去了供奉殿后的演武场。
她站在那里,举起圣剑,一剑一剑地劈向面前的木桩。
每一剑都用了全力,每一剑都带着她的愤怒和悲伤。
木桩被她劈得粉碎,木屑飞溅。
她没有停下,又换了一根木桩,继续劈。
金辰站在远处看着她,海神三叉戟斜背在身后,没有过去。
他知道千仞雪需要发泄。
宁荣荣站在金辰身旁,九宝琉璃塔在她掌心旋转,小脸上满是担心。“金辰哥哥,雪儿姐姐没事吧?”
金辰摇了摇头。“不知道。
但她会好起来的。”
凌风站在供奉殿的窗前,看着演武场上的千仞雪。
他的目光平静,但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朱竹清站在凌风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圣子,女帝陛下她……”
凌风没有回头。“她需要时间。”
朱竹清沉默了,她看着演武场上的千仞雪,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远在星罗帝国的家,想起戴沐白。
她不知道戴沐白在哪里,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
她只知道自己要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能保护星罗帝国。
千仞雪劈了半个时辰的木桩,终于停了下来。
她站在演武场中央,大口喘着气,圣剑插在地上,剑身微微颤抖。
她的眼睛红肿,但她的目光很坚定。
金辰走过去,把一块手帕递给她。
千仞雪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汗水。“谢谢。”
金辰摇了摇头。“不用谢。”
千仞雪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我没事了。”
金辰点头。“我知道。”
千仞雪走回供奉殿,路过凌风身边时,停下脚步。“凌风。”
凌风看着她。“嗯。”
“谢谢你。”千仞雪的声音很轻。
凌风看着她。“不用谢。”
千仞雪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深夜里,千仞雪独自坐在供奉殿的台阶上,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洒在她脸上,照出她眼中的疲惫。
她已经很累了,但她睡不着。
她想起母亲,想起母亲年轻时风华绝代的样子。
那时候母亲很美,美得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