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成都,州牧府。
刘焉躺在病榻上,呼吸微弱,脸色苍白。
前不久,长安传来消息,长子刘范密谋造反,事情泄露,被朝廷斩首。
二子刘诞遭受牵连遇害。
几天后,三子刘瑁病逝。
刘焉四个儿子,一个月内,三子俱亡,只余一子。
紧接着,绵竹发生大火。
刘焉之前命人打造的皇帝车架、冕服被烧得一干二净!
刘焉迫不得已,把治所从绵竹迁到成都,自此一病不起。
“主公,冀州牧派使者求见!”庞羲从门外走了进来,抱拳禀报道。
“不见!”刘焉手指微动,有气无力地说道。
“冀州牧表示,愿意尊主公为帝,听从主公号令!”庞羲没有离开。
刘焉闻言,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露出前所未有的野心,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但紧接着,刘焉深深叹了一口气。
“那徐启起于微末,百战百胜,连先帝都拿他没办法,我益州岂是他的对手!”
益州兵的战斗力放在大汉十三州之中,那也是排在倒数的。
只有交州兵的战斗力排在益州后面。
而徐启麾下的黄巾军、西凉军、并州狼骑,北军五校,那都是赫赫有名的强军。
益州兵绝对不是对手。
刘焉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他并不是安分守己之人,他是有当皇帝的野心的。
当初自请担任益州牧,便是听说益州有天子气,到任后又偷偷打造天子车架,天子冕袍,幻想自己登基称帝的那一天。
只是朝廷余威尚在,刘焉这才没有称帝。
后来,长子刘范书信给他,想要让他出兵攻打长安。
他没有同意,也是这个原因!
他有野心,但毕竟年纪大了,缺少年轻人的冲劲!
不是谁都能像刘邦一样,四五十岁了还能提着剑创业的!
“此时徐启主力全在冀州,只要派出一支大军,直取长安,必能占领关中。到时候,主公不仅可以奉天子以讨不臣,还能为两位公子复仇!”
“这是报仇的最好时机!错过了这次机会,将再也无法为两位公子报仇。难道您就忍心看到两位公子含冤而死吗?”
庞羲把刘焉的两个儿子抬了出来!
没有一个父亲,能拒绝为两个儿子报仇!
庞羲之所以这么做,是有私心的!
刘范和刘诞死后,他带着刘焉的几个孙子从长安逃到益州,虽然倍受刘焉礼遇,并让他担任中郎将,但没有实权。
如果能够出兵攻打长安,刘焉手下无可用之人,大概率会让他领兵出征。
即便不让他担任主帅,也会让他担任重要职位!
当然,庞羲并不是要坑害刘焉。
他真的觉得这时候出兵攻打长安,是大概率能赢的。
有袁绍在前方吸引火力,益州面对的是一个空虚的关中,有啥打不过的!
刘焉闻言,眼中露出无尽的怒意,双手紧握成拳。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你觉得出多少兵合适?”刘焉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