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媚化作的碧绿流光划破夜空，在塔戈尔大沙漠上空疾驰。
她的心绪如同身下翻涌的沙海，难以平静。
顾炎最后那几句话，像毒刺般扎在她心头。
“内忧往往比外患更可怕。”
“八大首领，真的都一条心吗？”
风声在耳边呼啸，月媚的脑海中却不断闪过一张张面孔。
阴世那总是眯着眼微笑的模样，魁星粗犷外表下偶尔闪过的精光，还有南蛇部落近来异常的兵力调动……
女王陛下闭关的消息，绝不能泄露。
否则……
月媚咬紧牙关，速度再快三分。
……
蛇人族圣城，大殿。
炎刺与墨巴斯相对而坐，两人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已经凉透的茶水，却谁也没有动。
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沙漠。
“已经快两个时辰了。”炎刺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月媚怎么还没回来？难道那顾炎……”
“闭嘴。”墨巴斯沉声打断，但握着石杯的手掌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也担心。
女王陛下四日未归，本就蹊跷。
月媚孤身前往石漠城，若是顾炎真有歹意……
“报——”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蛇人护卫单膝跪地：“月媚首领回来了！”
两人霍然起身。
下一刻，碧绿流光掠入大殿，月媚的身影显现而出。
她的脸色比离开时更加苍白，气息也紊乱了几分。
“月媚！”炎刺急步上前，“怎么样？见到陛下没有？”
月媚摇了摇头，走到石桌前，端起一杯凉茶一饮而尽，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顾炎说，陛下正在闭关稳固境界，短则三月，长则半年，不会现身。”
“闭关？”墨巴斯眉头紧锁，“何处闭关？为何不传讯？”
“他说进化之地乃绝密，不便透露。”
“陛下闭关前曾言，进化未稳，不宜分心，待功成之日自会回归。”月媚将顾炎的话复述了一遍，语气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空口无凭！”炎刺怒道，“你就这么信了？”
月媚抬眼看向他，掌心一翻，一缕深青色火丝浮现。
火丝虽细，却散发着精纯炽热的火焰之力，即便隔着数尺，炎刺和墨巴斯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这是顾炎展示的异火本源。”
月媚轻声道：“陛下进化前亲自查验过，若顾炎真对陛下不利，绝不会留下这缕本源。”
炎刺盯着那缕火丝，脸色变幻。
墨巴斯沉默片刻，缓缓道：“即便如此，陛下闭关之事，也太过突然，我们连确切地点都不知道，万一……”
“没有万一。”月媚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顾炎还说了另一件事。”
她将顾炎最后那几句话原封不动地转述出来。
殿内陷入死寂。
炎刺和墨巴斯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八大首领……真的都一条心吗……”墨巴斯喃喃重复，眼中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