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蛇杖，已初具龙形。
杖身之上，墨色鳞片层层叠叠，泛着幽冷的光泽；蛇首两侧，那对小巧的龙角晶莹如玉，隐隐有淡淡的金芒流转其间。整根龙杖散发出的气势，比先前强了何止一筹。
那股来自裂隙深处的威压，落在孟依然身上时，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沉重。
“恭喜你。”陆尘说道。
孟依然低头看着手中的蛇杖，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却仍有一丝遗憾。
“可惜，还是没能完全进化。”她看向蛇杖的腹部，那里的四只爪子尚未长出，仍是四个凸起的鼓包，像是沉睡未醒的幼龙蜷缩的四肢。
“已经迈进了一大步。”陆尘说道，“再继续深入，指日可待。”
“嗯。”孟依然点点头，将蛇杖收起。
两人没有在此久留，当即返回上方。
……
地面上，阳光正好。
龙公蛇婆正在凉亭中对弈。见两人从裂隙方向走来，龙公放下手中的棋子，笑问道：“今日如何？”
孟依然也不说话，只是走到二老面前，抬手唤出了蛇杖。
当那对墨玉般的龙角映入眼帘时，龙公手中的棋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
蛇婆愣住，随即起身走近，伸手想要触碰，却又怕碰坏了什么似的，手指悬在半空，轻轻颤抖。
“这……这是……”她的声音发颤。
“长出角了。”龙公喃喃道，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远处林间的飞鸟。
“好！好啊！”
他看向一旁的陆尘，眼中满是感激，重重拍了拍陆尘的肩膀。
“陆尘，辛苦你了。”
陆尘摇摇头，淡然道：“是孟姑娘自己的造化。”
蛇婆拉着孟依然的手，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够。孟依然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道：“奶奶，还没完全成功呢，爪子还没长出来。”
“快了，快了。”蛇婆笑道，眼眶微微泛红，“奶奶等得起。”
……
下午。
陆尘独自进入毒雾裂隙。
他没有带上孟依然——武魂刚完成部分蜕变，她需要时间稳固根基。
顺着熟悉的路线，陆尘一路向下。
八百米，一千米，一千二百米……
越往深处，毒瘴越浓，威压越重。
直到一千六百米左右的深度，他才停下脚步。
这里的威压，已经强烈到足以让寻常魂王寸步难行。即便是陆尘，也需要全力运转魂力，才能勉强稳住身形。那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孔不入，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碾碎。
但他并未急着修炼。
他闭上双眼，沉下心神，细细感应着周围的气息。
那股威压……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
不是普通的龙类魂兽能散发出的那种。
普通的龙类，哪怕是万年修为，其威压也不会如此纯粹，如此……古老。
仿佛沉睡在这裂隙深处的，不是什么魂兽，而是一段尘封的历史，一个来自遥远时代的残影。
“到底是什么……”
陆尘喃喃自语，睁眼望向裂隙更深处。
下方是无尽的黑暗，毒瘴翻涌如墨，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那股威压，源源不断地从深渊中涌出，像是亘古不变的潮汐。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
时间如流水，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