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的过程，就是天道法则与鸿钧自身本源不断融合、最终不分彼此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鸿钧应该拼命地维持天道的完整，吸收更多的气运，完善每一条规则。
但他现在——
却在主动剥离天道的本源。
这不符合合道的逻辑。
除非——
“他在用这份消耗，换取更大的回报。”
苏牧在心里做出了推演。
什么样的回报，值得鸿钧冒着合道进度倒退、甚至天道根基受损的风险，去剥离天道本源？
肯定不是为了修复准提那个废物。
准提就算修好了也是个水货，不值得鸿钧下这么大血本。
他一定在寻找新的棋子。
能够真正威胁到混元大罗金仙的棋子。
谁？
洪荒之上，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老子。
元始。
苏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两个名字。
盘古正宗。
底蕴深厚。
刚刚斩去二尸的准圣后期。
如果鸿钧把剥离出来的天道本源，直接塞进这两个人的道基里……
“造圣。”
苏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是那种靠发宏愿借贷功德的“水货圣人”。
而是真正与天道核心代码绑定的——“融合型圣人”。
这种圣人的力量来源不再是天道的施舍，而是与天道共享。
战力将发生几何倍数的暴涨。
这才是鸿钧的底牌。
他要用最核心的天道本源，强行催熟两个能打的超级保镖。
苏牧收回目光。
他没有把这些推测告诉羲和。
混元大罗金仙和天道之间的博弈，准圣插不上手，知道了也只会徒增恐惧。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羲和。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苏牧的手指在石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太阴星那边，暂时别回去了。”
羲和一怔。
常羲也愣住了，刚要塞进嘴里的仙果啪嗒掉在了地上。
别回去了？
羲和的耳根唰地一下红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帝君这是在挽留她？
让她留在帝殿？
留在……他身边？
羲和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一向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强烈的期待。
但苏牧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刚刚燃起的旖旎。
“暴风雨要来了。”
苏牧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地府比太阴星安全。”
羲和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
她看着苏牧深邃的眼睛。
明白了。
不是挽留。
是保护。
作为盟友——或者说，作为他麾下势力的保护。
虽然有些失落。
但羲和的心里，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好。”
羲和轻声应道。
“我都听帝君的。”
---
昆仑山。
太清宫。
这座曾经象征着洪荒道门最高荣耀的殿宇，此刻死寂得可怕。
所有的门人都被清退了。
护山大阵全开。
老子独自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上。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缕金光。
那光芒不大，只有发丝粗细，但它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整个昆仑山的地脉都在微微颤鸣。
天道本源精华。
鸿钧在紫霄宫废墟中，当面展示给他的那条“真正的成圣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