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问兄长,打算怎么处理邪魂师的事。”
徐天然的眼神瞬间凝住,盯着徐晏离,沉默了好半天。
“邪魂师?”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点玩味,“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徐晏离走回他身边,随意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这一年多我在外面见了不少。”他语气平静,“圣灵教的手伸得很长。回到日月帝国,镜红尘也跟我说过,学院里有学生失踪,都是被邪魂师害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徐天然。
“哥,你在跟他们合作,对吧?”
徐天然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动作很轻,可整个地下室的气氛瞬间变了。
温度像是降了好几度,空气里的血腥味也仿佛更重了。
徐天然盯着徐晏离,脸上一贯的温和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审视。
“你知道些什么?”他问。
声音依旧温和,可温和底下,藏着刀子。
徐晏离没躲,也没慌,就安安静静看着自己这位兄长,看着他眼底复杂的光。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要多。”他说,“圣灵教找过我,在我很小的时候,叶夕水亲自来的。”
徐天然的眼神又是一凝。
“他们想让我取代你。”徐晏离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说你是疯子,跟着你没前途,说我有天赋,有民心,还有你给不了的东西。”
他轻笑一声。
“但我拒绝了。”
徐天然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徐晏离也看着他,兄弟俩对视着,谁都没再开口。
地下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火把噼啪燃烧的声音,还有铁笼里那些人微弱的呜咽。
过了很久,徐天然忽然笑了,这笑容比刚才任何一次都真实。
他靠回椅背,仰头看着昏暗的天花板。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在这儿审人吗?”他忽然问。
徐晏离没接话。
徐天然自顾自往下说:“因为在这儿,没人看得见。没人知道我徐天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可以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太子,也可以是……”
他抬起手,看着指缝里没擦干净的血迹。
“也可以是现在这样。”
徐晏离沉默了一瞬。
“那兄长觉得,我是哪一种?”
徐天然转过头,看着他。看着这张和自己一点都不像的脸,看着那双平静得像深潭的眼睛。
“你是哪一种?”他轻声重复,然后笑了,“我不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徐晏离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影子。
“但我知道,”徐天然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徐晏离的肩膀,“不管你是哪一种,你都是我弟弟。”
徐晏离愣了一下。
徐天然收回手,转身走回椅子边重新坐下。
“邪魂师的事,”他开口,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你想怎么处理?”
徐晏离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他身边,靠在椅子扶手上。
“哥,”他说,“邪魂师可以合作,但不能摆到明面上。”
徐天然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