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锤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声音。但锤落的瞬间，黑赤灵珀表面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他不再看，只凭感知下锤。
每一锤都落在金属最需要的地方，每一锤都在引导金属内部的黑暗之力有序流转，而不是让它暴走。
观察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黑赤灵珀的锻造，他们从未见过。甚至就连震华也只是听说过这种金属，自己却没有锻造过，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它的千锻过程。
“他能行吗？”牧野低声问。
震华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一刻钟后，一道深邃的黑色光芒从黑赤灵珀表面升起。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像是将周围的光线都吸了进去，在金属表面形成一圈暗金色的光晕。
千锻一品。
震华长出一口气。
“成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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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种金属，七次千锻，全部达到千锻一品。
龙渊放下锻造锤，长出一口气。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但眼神依旧明亮。连续锻造七种不同的稀有金属，对体力和精神力的消耗都是巨大的，但他撑下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观察室的方向，虽然看不到里面的人，但知道他们都在看着。
然后，他转身走向另一张锻造台。
那里，一个巨大的合金熔炉已经预热完毕。
熔炉是震华特制的，能够承受极高的温度和剧烈的能量波动，专门用于高难度的融锻。
接下来，是融锻。
七种金属，要融合成一块合金，才能用于锻造斗铠部件。
但这不是普通的融锻。
七种属性截然不同的金属融合在一起，难度远超两种或三种金属的融锻。稍有不慎，整块合金就会报废，前功尽弃。别说七种，就是五种金属的融锻，整个大陆能完成的锻造师也不超过双手之数。
龙渊站在熔炉前，闭上眼，神识探入炉中。
他需要找到七种金属的“熔点”——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熔点，而是它们彼此能够和谐共存的临界点。在这个临界点上，七种金属既不会互相排斥，也不会失去各自的特性，而是能够形成一个统一的整体。
他拿起第一块金属——千风玄金，投入熔炉。
然后是空银、大地母石、赤焰玄晶、金水相涵、光明龙铁。
最后，是黑赤灵珀。
七种金属在炉中缓缓融化，化作七团颜色各异的液体。它们在炉中翻滚、碰撞、排斥，试图保持各自的独立性，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
龙渊的神识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引导着它们相互靠近，相互融合。
这不是暴力压制，而是引导。
他需要让每一种金属都“心甘情愿”地与其他金属融合，而不是被迫服从。只有这样，融锻出来的合金才能达到最高的品质。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观察室里，震华放下了茶杯，站起身，走到玻璃墙前。
牧野也不再说话，神情变得严肃。他不懂锻造，但他懂金属。他能感觉到，那些金属在熔炉中正在经历一场蜕变。
众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