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摆了摆手。
“行了,回去吧,我乏了。”
秦淮茹站起身,恭敬鞠个躬,这才转身往外走。
到了门口,她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一眼。
老太太又闭上眼睛,靠在炕头,跟一尊老佛爷似的。
直到秦淮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子里。
聋老太太那双半眯的眼睛,才算彻底睁开。
那眼里的浑浊,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精光一闪而过。
易中海这个老滑头。
他会舍得让贾家走?
贾东旭可是他选好的养老人选,就这么放跑了,他那算盘不就白打了?
这申请表,他易中海肯拿出来,就说明他心里有底。
有贾家绝对选不上的底。
哼。
不过是拿个空头人情,来堵秦淮茹这张嘴罢了。
还说得那么好听。
聋老太太嘴角浮现一丝冷峭的笑意。
行啊。
既然你们小的大的都爱演戏。
老婆子我就陪你们演一出。
.............
走出后院。
秦淮茹在院里站定,脑子里把刚才跑的这几家过一遍。
四家转下来,没一个当场拍胸脯打包票的。
许大茂人不在家,父母也不在这边。
三大妈死咬着要等阎埠贵回来定夺,这老抠门准得算计点好处。
何家那屋,还得看何雨柱意思。
二大妈没主见,全指望刘海中点头。
也就聋老太太松口。
可那老太太话里有话,提的条件弯弯绕绕,听着让人头皮发紧。
一个签名都没拿到手。
但好歹,谁也没把话说死。
留了活口就行。
秦淮茹把手揣进兜里,兜底空荡荡的,花生瓜子全散了出去。
她咬了咬牙,往自家屋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推开门。
贾张氏已经醒来,正歪在炕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听见门响,老太婆眼珠子一转。
“怎么样?”
秦淮茹走到桌边倒杯水。
“都跑遍了。”
她把各家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没掺假,也没漏掉老太太那句要他们常回来看的话。
贾张氏听完,表情变了好几回,最后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冷哼。
“早料到了。”
“这帮绝户玩意儿,一个比一个滑头。”
“平时去他们家借点东西都抠抠搜搜,一到关键更是全当起缩头乌龟。”
秦淮茹没接茬,跟这婆婆讲理是白费唾沫。
她转身去灶台前,拿火柴划着,开始生火做饭。
贾张氏在炕上翻个身,背对着外屋,嘴里还不闲着。
“花生瓜子都撒出去了,那可是花钱买的!”
“要是最后一个签字都拿不回来,这买卖就赔到底了。”
“老婆子我非得去他们家门口骂街不可.......”
后半截话没骂出来,咽了回去。
被窝里一阵拱动。
棒梗钻出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揉着眼睛。
“妈妈,晚上吃什么?”
“窝头,棒子面粥。”
秦淮茹掀开米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