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不易怎么可能记不得。
那句话是这辈子别人对他最高的评价,况且还是出自林默之口,含金量不言而喻。
林默说他将是扭转临安战局,甚至天下局势最关键的人。
当然,他有几斤几两还是能拎得清的。
只当林默是收买人心。
如今林默重提,孙不易瞬间精神抖擞,重重点头。
“臣记得!”
“记得就好。”
林默语重心长道:
“朕跟你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觉得太上皇,会有善终吗?”
“啊!陛下...怎么说出如此...”
“没人能听到,此话只传你我四耳,你紧张什么。”
“北莽拿不下临安,必定会绕路南下,金陵的几十万禁军不过是土鸡瓦狗,太上皇什么成色,你比朕更清楚,真到了那一天,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孙不易不敢说话。
“他会投降,北莽为了稳定民心,必然要杀点人为民泄愤,杀谁呢?孙大人?”
孙不易心都快要到了嗓子眼,杀谁能泄愤?
第一个是沈冰。
第二个就是自己。
两人和太上皇可是大名鼎鼎的铁三角,不知道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坏事。
林默说的这种情况,极大可能发生啊。
“孙不易,你是聪明人,朕还是那句话,临安欢迎你。”
“把这件事做完之后,就来临安,宰相之位虚位以待,从龙之功非你莫属!”
“若等朕平定天下你才来相投,那就对不起了,朕也只能杀你以泄民愤。”
孙不易使劲吞咽了口唾沫。
不得不说,林默的话极具煽动力。
先是吓唬他,接着开出了让他拒绝不了的条件。
“在临安,你会成为教化万物的圣人,朕并非和你开玩笑,你就是扭转天下局势的最关键人物,具体原因,你以后便会得知,朕不好泄露天机。”
林默又在他肩膀拍了下。
“不着急做决断,先好好敲诈一下那些混蛋,朕在临安等你!”
话已至此,他转身就走。
孙不易望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本就是钻营之人,最是会把握机会,最是擅长审时度势。
之所以以前没这个想法,是觉得林默会恨透了他,第一个就要宰他。
但如今看来,林默好像很是开明...需要他这种干脏事的佞臣。
林渊这棵大树已经烂到了根。
倒是早晚的事。
不是被林默给弑了,就是被北莽给吞了。
树倒猢狲散,没有了林渊这棵大树,他真要提前为自己前途考虑了。
临安...或许真是他命运的转机。
可...如此倒戈,对得起太上皇嘛...
太上皇虽然昏聩,但对自己真没得说,恩重如山也不过分。
人怎么能...
啪——
孙不易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跟良心跟忠心都没有关系,是夫人!”
“夫人还在临安受苦,我要去解救夫人,对,就是这样!”
“太上皇,他一定能体谅我们伉俪情深的。”
......
林默回到住处,夜已经深了。
他刚刚推开门,就愣在了那里。
只见秦星妤正躺在他的床上,靠坐在床头。
外衣敞开,露出里面贴身的月白色肚兜。
肚兜上绣着一枝桃花,花瓣正好落在她胸口最饱满的弧度上。
可小小的亵衣,又如何能这样火力全开的F!
大片肌肤暴露在外。
被子盖到腰际。
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那张仙气飘飘的脸上带着微醺的酡红,眼波如水。
她看见林默进来,眼中一喜。
伸手掀开被子一角。
“师弟,来,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