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陆灵菲彻底放松了。
喂鸡、摘菜、做饭、聊天，完全没觉得在录节目，表现的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姑娘。
该蹲就蹲，该坐就坐，该吃就吃，该笑就笑，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她直接素颜就出现在了镜头里。
纯素颜。
没涂粉底，没画眉毛，没涂口红，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从房间里走出来，打着哈欠，眯着眼找水喝。
院子里正在架机器的摄像师愣住了。
导演愣住了。
蹲在旁边吃早饭的王子博愣住了，手里的小米粥差点洒了。
陆灵菲的素颜，九十分以上。
皮肤白净，没有痘印，没有黑眼圈，眉毛浓淡刚好，嘴唇自带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纯纯的数值怪，老天爷追着喂饭的那种。
林雨曦端着咖啡走出来，看了她一眼：“你素颜啊！”
“嗯。”陆灵菲揉了揉眼睛，“懒得化。”
“你就不怕被截屏？”
“截就截呗。”陆灵菲接过她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我又不丑。”
林雨曦翻了个白眼：“你是不丑，你是不当人。”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对助理说：“这一段，也剪到预告里。标题就叫——‘当红女星素颜出镜，皮肤状态惊呆全场’。”
助理小声说：“这样会不会太标题党了？”
“不标题党怎么有收视率？”
导演理直气壮：“而且我说的是事实。你没看刚才王子博那表情吗？小米粥都洒了。”
助理看了一眼王子博的方向。
他正低头擦衣服，耳朵红红的。
助理叹了口气——这孩子，道行太浅了。
院子里，阳光正好。
陆灵菲搬了把竹椅坐在院子里，腿翘在矮凳上，手里端着咖啡，眯着眼晒太阳。
旁边几只鸡在她脚边转悠，啄地上的玉米粒。
她低头看了一眼鸡，又看了一眼镜头，对着镜头笑了笑：“它们比我会过日子。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什么都不用想。”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默默记下了这句话——金句，留着当片尾。
林雨曦在旁边啃玉米，含含糊糊地说：“你也可以啊。你又不缺钱。”
“我不缺钱，但我缺觉。”陆灵菲叹了口气，“昨晚两点才睡。”
“你昨晚干嘛了？”
“有一个研二的六月份不是要毕业了嘛。他把论文发给我了。”
陆灵菲扶着额头：“真是卧了个大槽，研究生写出来的综述居然是那个德行，我真是吓了一大跳。我大一上半年写的都比他强。”
林雨曦愣了一下：“所以昨晚你在改论文？”
“你教授不管吗？”
陆灵菲挑眉：“他管，他管我呀！我改完，打回去按照我的要求改，改完后给教授过目，通过后参加六月份答辩。完成答辩就可以混到一个研究生学位，顺利毕业了。”
“你才二十啊！”
“年龄不重要。”陆灵菲把咖啡喝完，“重要的是脑子。”
林雨曦纳闷：“你也不怕他答辩过不了怨你。”
陆灵菲挥手：“怎么可能过不了！大一我当班长的时候，我们班就没有挂科的。”
林雨曦笑道：“这个我知道，你说过的‘谁挂科，你就把他挂校门口鞭尸’，整个Z大都知道。”
院子里其他人彻底沉默。
十八岁高中毕业兼职模特赚零花钱，结果成为公司收入最高的模特。
同年考入Z大，并当选班长，年底去横店拍电视剧。
十九岁硕博连读双博士学位，年底电视剧开播走红。
二十岁代教授上课，同时还给研究生改论文。
这特么简直就是网络小说大女主照进现实啊！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深吸一口气，对助理说：“标题再加一句——‘二十岁博导，娱乐圈独一份’。”
助理小声提醒：“她不是博导，她是代课老师，带研究生做课题。”
“差不多。”
“差很多。”
“观众又分不清。”
导演摆手：“就写‘二十岁博导’，点击率肯定高。”
助理叹了口气，无力反驳。
他们已经查过陆灵菲了。
得出的结论是，陆灵菲比想象中的还要牛。
阳光慢慢移过来，照在陆灵菲的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发亮。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