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叫萧承璟心情不好的是,赵九霄就快回来了。
“皇上,小郡王来信了,说江南事毕,不日便能回京。”
黑甲卫站在下边禀报时,萧承璟正在批奏折。
听见赵九霄要回来,他手下的笔尖猛顿。
他猛地抬头,看向底下的人,语气多了几分沉郁。
“赵九霄要回来了?”
黑甲卫不敢抬头,只是点了点头,垂下的神情却变得有些怪异和犹豫。
“小郡王,小郡王还让人带了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
萧承璟心底多了几分焦躁,赵九霄怎么这么快就要回来了。
要是他回来了,陈余的心又落到他身上去了怎么办。
一想到两人认识了这么多年,不知多久以前就背着旁人在一起了。
萧承璟就忌恨的心底发慌。
“小郡王问,问主子您什么时候兑现承诺,能让他和安平侯,光明正大在一……”
“啪”
黑甲卫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脆响。
他条件反射抬头瞄了一眼,毫不意外看见了一张黑的能滴水的脸。
那根价值千金的狼毫,也不知何时断成了两截,被人随手扔在了一边。
“光明正在在一起?呵。”
许久,萧承璟才幽幽重复了一句,阴阳怪气的语调听的黑甲卫心头一颤。
“这些日子陪在他身边的是我,给他治腿的也是我,被他摸脸的也是我,赵九霄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
萧承璟指骨捏的咔咔作响,表情酸的几乎要冒泡。
黑甲卫不敢说话,默默低下了头,他们主子这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他才是人安平侯的正室夫人呢。
小郡王也怪可怜的,自已在江南拼死拼活,回头就被主子偷家了。
再说了,安平侯那是摸吗?那巴掌比过年要放的鞭炮还响。
要论不要脸,还真没人能比得过他们主子。
萧承璟说的坦荡,心底却忍不住一阵一阵发慌。
赵九霄的存在,无异于在提醒他,他就是陈余见不得光的外室。
“舅舅知道这件事了吗?”
“回皇上,安平侯还不知。”
“赵九霄回京的消息,一个字也不许传到舅舅耳中,再给赵九霄去封信,恭州有异,叫他去看看。”
但很快,萧承璟就冷静了下来,随手换了根笔,淡声吩咐了一句。
他绝不能让陈余知道赵九霄回来了。
另一头浑然不知的陈余,已经高高兴兴和常宁一道回了侯府。
马车才在门口停下,下一瞬,帘子就被一只节骨分明的大手掀了起来。
一张冷峻熟悉的俊脸,就这么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顾宣衡冷着脸,抬眸瞥到陈余时,又飞快移开了视线。
“长公主殿下,表叔,请下车。”
“哟,今日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顾表兄这个大忙人朝廷新贵也有时间来接我和舅舅。”
“怎的,今日酒醒了?”
常宁坐着没动,斜眼一瞥,便阴阳怪气吐出了一句话。
她可没忘,上次花园里顾宣衡发酒疯,毁了舅舅好事的事。
萧承璟这个狗东西跟萧承珏那个白眼狼简直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