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孤城继续说:“现在好了,一件西装,一件夹克,都是我喜欢的,可以换着穿了。”
说到夹克,他的语气突然变了,松开她,板起脸来,假装生气地看着她。
“遇到酒疯子,撞伤了腿,回来一个字都不跟我说。要不是今天董小果说出来,我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秦之饴缩了缩脖子。
“你说,你把我当老公了吗?”宋孤城盯着她,“这种事都不告诉我?”
秦之饴弱弱道:“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只是觉得没必要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宋孤城挑了挑眉,眼里满是深情。“在我眼里,老婆的事就没有小的,”
他说着,用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以后可不许这样了。说,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呃……”秦之饴的嘴角抽了抽,“那个酒疯子今天下午又出现在学校门口。”
又来了?
宋孤城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寻常。
“具体怎么回事?”
于是,秦之饴把下午在学校门口遇到那个酒疯子的事说了一遍。
“他说是你爸爸?”宋孤城抓到了她话语中的重点。
“嗯!”秦之饴皱了皱眉,“不过,我倒是觉得挺奇怪的。”
“什么?”
“那个酒疯子,两次都指着我,说是我爸爸。”秦之饴说,“可董小果明明就站在我旁边,他为什么不说是董小果的爸爸,偏偏要说是我爸爸呢?在校外他就说了一遍,我们躲回学校里,他被保安拦下来后,又指着我说了一遍。”
宋孤城的眼神变了变。
“那人长什么样?”他问,“如果再见到,你能认出来吗?”
秦之饴想了想,慢慢描述起来:“大概五十岁左右吧,个子不算高,瘦瘦的,皮肤黑,头发梳着三七分,梳的整整齐齐的。穿的是一件格子T恤,颜色有些败……”
格子T恤。
三七分。
宋孤城皱起了眉。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回忆。
秦之饴描述的这个形象,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
——他去学校接秦之饴的时候,好像连续几次在校门口好像都扫到过这么一个人。
每次那人都站在马路对面的树底下,穿着一件格子T恤,梳着三七分。他没在意,以为是哪个等学生的家长。
这么看来,那个酒疯子可能天天都堵在学校大门口。
宋孤城的心沉了下去。
两次追秦之饴,都是秦之饴单独一个人的时候。
他在的时候,那个人从不出现。
这说明那个男人一直在踩点,一直在观察,一直在等他不在的时机。
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秦之饴去的。
宋孤城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把最近的事在脑子里捋了一遍。
按理说,曾子贤的父亲已经因为渎职和受贿被送进了监狱,赵志明、陈震和侯三儿那伙人也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唯一可能还留有一点尾巴的,就是李梦、陈倩那三个在学校霸凌过秦之饴的女生。
她们被开除之后,肯定会咽不下这口气。
难道这个酒疯子,是那三个女生找来的?
宋孤城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他重新把秦之饴拉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发,语气变得懒洋洋的。
“行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总不至于冷落寿星吧?”
“嗯?”秦之饴一脸茫然:“谁冷落你了?”
“你。”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秦之饴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去打他。
刚才在浴室就已经大战过了,宋孤城拉着她只是嬉闹了一会,就将她抱到了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今天累了一天,你先休息吧。我再处理一会儿工作。”
“嗯!你也别太辛苦了。”
“放心,就处理一会儿。睡吧。”
宋孤城打开书桌上的台灯,然后关了房间里其他的灯。
周围暗了下来,只有书桌那一团有点灯光。
宋孤城走到书桌边坐下,假装开始处理工作。
可能确实是疲倦了,没过多久,秦之饴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宋孤城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关了电脑,然后轻轻起身,走出了卧室。
走廊里很安静。
佣人们好像都打扫完,下班了。
他走到楼梯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阿彪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大。”阿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宋孤城压低声音:“阿彪,有个事。”
“您说。”
“你们大嫂的学校门口,最近出现一个酒疯子,连着两次想接近她。”宋孤城说,“被那人追,还撞伤了腿。”
电话那头阿彪的声音立刻绷紧了:“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宋孤城说,“听你大嫂说,那人五十岁左右,不高,黑瘦,穿格子T恤。我之前在学校门口见过这个人几次,但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应该在校门口蹲了不止一天了。”
“他还蹲点?”阿彪的声音沉下去。
“对。我接送你大嫂的时候,这人从没出现过。两次都是我不在
的时候冒出来的。”宋孤城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敲,“目标很明确,就是想单独接触你大嫂。”
阿彪沉默了一秒:“那老大,你想怎么做?”
“你和阿野从明天开始,还是像之前那样,暗中跟着。”宋孤城说,“不要让你大嫂发现。你们就守在学校附近,盯着那个酒疯子。一旦他再冒头,直接把人按死,我要见他。”
“明白。”阿彪说,“还有别的安排吗?”
宋孤城想了想:“动作干净点,别在学校门口闹出动静。你大嫂还要在那里上学。”
“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好,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宋孤城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卧室。
秦之饴还在睡,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枕头上。
宋孤城轻手轻脚地躺回她身边,伸手把她捞进怀里。秦之饴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又睡沉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
接下来的几天,宋孤城放心不下,每天雷打不动地亲自接送秦之饴。
阿彪和阿野也在学校附近蹲守着,但那个穿格子T恤的酒疯子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其实,他在的。
只是换了衣服。
而且,一见到宋孤城的豪车出现在校门口,他转身就走。又打算寻找下一次机会。
他也不傻。
毕竟,遗弃亲生女儿是犯罪,宋孤城看上去又不好惹。在认回女儿翻身过好日子这条路上,他异常小心。
生怕节外生枝,以至于前功尽弃。
那他唾手可得的富贵可就泡汤了。
所以,阿彪和阿野暂时没发现他。
很快到了四月底。
今天是秦之饴复查的日子。
宋孤城今天特意没去公司,刚好秦之饴下午没课。吃过午饭,他就到学校接上秦之饴,陪她去医院复查。
医院里人不少。
挂了号,排队,做各种检查。
宋孤城一直陪在她身边,她进去做检查的时候,他就在外面的椅子上等。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检查结果出来了。
诊室里,医生对着片子看了看,点点头:“头部的伤已经完全康复了,愈合情况很好,没有任何后遗症。”
秦之饴松了口气。
但医生接下来的话让她又沉默了。
“至于为什么还是没有恢复记忆……”医生斟酌着说,“这个很难讲。大脑的记忆机制很复杂,有些损伤不是器质性的,而是功能性的。可能过段时间自己就想起来了,也可能需要一些特定的刺激。急不来,顺其自然吧。”
出了诊室,秦之饴走在医院走廊里,脚步有些慢。
宋孤城走在她旁边,看了看她的脸色。
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他伸手牵住她。
“医生不是说了嘛,急不来的。就是记不起以前的事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能吃能睡能画图,也不影响什么。”
秦之饴抿了抿嘴,没接话。
失去部分记忆,确实对她的生活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可她总觉得就是欠缺点什么——不完整。
直到上了车,她还是没说话。
宋孤城将她揽进怀里,笑着说:“老婆,咱们现在过得不好吗?”
秦之饴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记不记得以前的事,跟咱们现在过日子有什么关系?”宋孤城尽量让语气听上去轻松一点,“你该吃吃该喝喝,该跟我吵架就吵架,该跟我腻歪就腻歪。日子照过,不耽误。”
秦之饴被他这么一说,心里的那点低落散了一些。
她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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